父亲去世，住舅舅家10年姑姑一分不给，姑姑病危舅妈让我连夜回去

我爷爷去世的同年，我爸妈离婚了。

爸妈离婚，就是因为我姑姑。

爷爷去世后，我家就被我姑姑给拆散了。

爸妈离婚后，爸爸半年后就去世了。

之后，我妈妈成了家。

姑姑不准我妈接触我。我就被我舅舅和舅妈养着。

我这个舅舅和舅妈不是亲的。

妈妈再婚，我亲舅舅和舅妈她们搬到我妈那边去了。

我初中和高中都住我这个舅舅家。我的各项费用都是我这个舅妈负责。

记忆中，姑姑没给我一分钱。

但，我所有的大事都是我姑姑定。

我姑姑定期来检查，每年检查一次。

我这个舅舅舅妈听我姑姑的，我很奇怪。

我妈妈得癌症的时候，舅舅的意思是让我去看我妈。

我姑姑不让我去，后来，我快哭死了。

我舅舅说，我姑姑不让我去。最后，我还是自己去了。

去了之后，我整个高中都消沉了。

我妈对我冷漠，似乎和我没感情。导致，我最后考大学发挥失常。

不过还好，学校还是不错的，我舅舅很满意。

高考通知书下来，舅妈让我去看我姑姑，我死活不愿意去。

我住舅舅家很多年，舅妈从来不吼我，也从来不和我生气。

那天，舅妈生气了，喊破嗓子说，必须让我去看姑姑。

我拧着，就是不去。我知道，我家就是被姑姑……

小时候，我记得，我妈对姑姑挖心挖肺的好。

听说，姑姑结婚，还是我妈给姑姑出的钱。

后来，我妈住院，我姑姑还要我爸打欠条。

还一定要我妈和我爸两个人一起签字，不然不借。

几个月后还她。

她还特地说，利息就不要了。

我妈当时多给了她200块，她也照收了。

我妈那时候在水产商店上班，知道姑姑爱吃虾。

我妈一次就给姑姑买50多块钱的虾。

结果，爸妈离婚是我姑姑出的主意。

我妈去世，姑姑还不让我去，她自己也不去看……

还有，我们这边有个习俗。

小孩子如果只冒了一颗牙，就叫孤孤牙。

当姑姑的，要给给孩子买双鞋。我姑姑愣是没给我买。

那时候，她和我妈妈已经闹掰了。

后来，我问舅妈为啥闹掰了，舅妈也没说。

还有，爸妈离婚那时候，我姑姑趁我妈不在家，把我家的好东西都搬走了。

我家的老房子，姑姑出租，她把钱自己留着。

我小时候，妈妈来看过我两次。

我姑姑就像打飞机来的似的，马上就到了。

看着我妈妈，不给我妈好脸色，对我妈都是横眉冷对的。

我住舅舅家，姑姑一年来一次，也不给我买任何东西，像个领导似的，看一眼就走了。

感觉，姑姑一直在控制着我家。

舅妈给我买衣服，一次就给我买两套，都是挑最好最贵的买。

包括我上大学，我收到衣服后，舅妈还给我发信息问，合不合适，不合适她再给换。

印象中，姑姑从来没关心过我，甚至一句问候也没有，别提买东西了。

直到我大学开学的头一天，我也没去看我姑姑。

别说对她有感情了，简直是憎恨的不行，只不过，她是长辈……

舅妈头一次骂我，劈头盖脸，眼泪飞溅，说我丧良心，说我姑姑……

这时候，我舅舅进屋了，说，别说了，孩子愿意去就去，不去也别强求了。

我上大学，身体底子差，经常生病。

大二的时候，我舅妈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姑姑在医院里生命垂危，需要有亲属献血。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平时都不来往，献血就想起还有我这么一号人。

我舅妈直接在电话里给我吼了，命令我赶紧回来，我就回去了。

舅妈养我十多年，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去了医院，献血之后，我就走了，也没去病房看姑姑。

舅妈气的眼泪出来了，说，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

我觉得，我做的没毛病，作为亲人，我已经尽力了。

后来，姑姑病好了，姑姑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有一天早上，我突然接到舅妈的电话，说让我给姑姑买双鞋。

我莫名其妙。

记忆中，姑姑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东西，还要我给买鞋子。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给舅妈邮寄了一双，很便宜的那种。

我姑姑也是离婚的，没孩子。

上大学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她看我爸妈过得好，她看不惯。

记忆中，我家大小事都是姑姑插手。

之后，我家活活的被拆散了。

后来，放假回舅妈家。

舅妈说，姑姑就喜欢双皮鞋，多少年都没舍得买。

姑姑她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没任何反应。

我觉得，给姑姑买双鞋，也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我打工自己挣的钱，本来我是准备买球鞋的。

记忆中，我姑姑从来没给我买过一份礼物。

过年过节也没见过红包。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后来，我结婚在哈尔滨。

舅妈给我拿的首付，我感激的不得了。

我说，将来挣钱还给她。

舅妈欲言又止……

后来，舅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让姑姑来哈尔滨住，姑姑的病需要经常检查。

还有，姑姑没有后人，也算是……

舅妈没等我开口，就在电话里就哭嚎起来，孩子，怎么的她也是你姑姑。

我心疼舅妈，就答应了。

我给姑姑单独腾出了一个屋子。

每天我吃啥，她吃啥。

我也不多弄好吃的，也不虐待她，就是正常的。

后来，我去外地出差。

舅妈就来我家住，伺候姑姑。

姑姑的病很重了。

一天我出差回来，晚上，舅妈和我唠了一个晚上。

舅妈说，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

你姑姑不让我说……可是，你姑姑的病，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

其实，你姑姑对你挺好的。

当年，你姑姑辍学，就因为你爸爸身体一直不好。

你家钱，都是你姑姑打工挣的钱。

你姑姑本来可以念书的，都是为了你爸爸……

你姑姑30岁前，赚的所有的钱，都补贴你家里了。

舅妈眼泪噼里啪啦的。

舅妈说，你妈妈就是个扶弟魔，把钱都给你亲舅舅了，你爸爸治病都没钱。

你姑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整个晚上，我听舅妈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我出差，姑姑还没睡醒。

我想去姑姑那屋看姑姑，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没勇气。

舅妈和我谈了一个晚上之后，我感觉特别的纠结。

出差，我连给家里打电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姑每次虚弱的在电话里关心我。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心虚，觉得无以为报。

一次，我休年假，我在家专门陪姑姑。

让舅妈回农村休息一段时间。

我陪姑姑的时候，我却时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一方面，我没有勇气。

一方面，或许是家庭影响，早已淡化了我与姑姑之间的情感。

我和姑姑长年不在一起，几乎快忘了，小时候我与姑姑的点点滴滴。

记得小时候，姑姑的日常是种瓜果蔬菜和带我。

那时候，姑姑经常去镇子里摆摊卖菜。

我爱当姑姑的跟屁虫。

那天，来了一个卖火腿肠的，我嘟囔着要买。

卖东西的说买5包，可以送一个碗。

买8包，送一个塑料小花。

我想要小花。

姑姑紧锁眉头，翻了翻包里的几块钱，说换成碗，小花没有用，碗可以给我吃饭。

我撅着嘴生气，自己跑了。

后来回家后，姑姑竟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朵塑料小花递给我。

我乐呵了一整天。

这是我唯一记得，和姑姑在一起的镜头。

那天晚上，我问姑姑记不记得了。

姑姑眨眨眼睛，她已经说不出话来，甚至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之后，我出差。

姑姑高血压，脑袋里的血管破了，从发病到去世20个小时。

她昏迷了20个小时。

没坚持到我回家，她就咽气了。

姑姑去世，我和舅妈整理姑姑老房子的遗物，很多都是小时候的照片。

我才发现，姑姑年轻时，居然那么漂亮。

舅妈说，姑姑特别疼爸爸……

姑姑下葬后，舅妈递给我一张存折。

舅妈说，这是姑姑给我留的，都是我家的钱，还有姑姑的。

我当时，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直淌眼泪。

小子，不是你姑姑对你不好，是你记恨太深。

你考大学，你结婚，买房……还有你家剩下的这笔钱，你姑姑会一直给你留着的。

要不是你姑姑给你攒着……

姑姑去世，还留下了一个手机。

我看了一下，里面几乎都是通讯公司发的话费记录。

没有一条我的问候。

除了我，姑姑没有别的亲人了。

姑姑真的很可怜。

我也很内疚。

清明节，舅妈带我去给姑姑和爸爸上坟。

小时候带我去上坟的人，如今到我给他上坟了。

点燃纸钱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

我不能躲在屋檐下了，我该成为那个屋檐。

姑姑我错过了，我该照顾舅妈，虽然不是我亲舅妈。

舅妈说，还是你姑姑对你好。

你住我家那时候，每次你姑姑来，都是送完钱就走，连饭都没时间吃，她自己打工……

实话实说，我很怀念和姑姑住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是我和姑姑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

虽然，跟姑姑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感觉并不亲切，甚至感觉很别扭。

现在每次想她，我还是眼泪不受控制。

姑姑病重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外地工作。

可能因为我和姑姑太久不在一起，连打电话都不知道该和姑姑说什么。

姑姑每次关心我，我都觉得心虚，或者觉得无以为报。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和姑姑又熟悉又陌生。

理智上，我懂，我应该怎样去关怀她。

但情感上，我无法回应她。

回应她冷峻又热烈，表面上她毫不关心，半辈子她都为了我……这种持续不变的爱。

还有，舅妈说，姑姑病重的那段日子，总是用眼睛瞥着地上，我给她买的那双皮鞋。

舅妈贴着姑姑的耳朵大声吼，说，你是不是高兴，孩子给你买鞋了。

姑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眼泪淌湿了半片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