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痴恋成泡影,傅景屿白月光归国我放手,他却跪求挽回?
发布时间:2025-01-23 02:03 浏览量:15
##正文
我认识傅景屿五年,也喜欢了他五年。
为了嫁给他,我不惜与家里决裂。
他承诺我,会用余生爱我保护我。
直到他的白月光归国,
我才知道自己五年的爱恋有多么的可笑。
可当我决意放手时,傅景屿却跪倒在我面前,求我不要离开。
1
瓢泼的大雨将我全身淋了个透。
湿漉漉的雨滴从衣服和头发上不停坠落。
输入密码的那一刻,我还在想。
傅景屿那边会不会同样下起了雨。
可进门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本就是无数次的多余。
红色的高跟鞋零乱地躺在地上,明目张胆地挑衅着我,家里有别的女人。
客厅里男子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女子娇媚的嗔怪声。
我紧咬着下唇,手中的枇杷不知如何是好。
我安慰自己道,既然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傅景屿,就要相信他。
我故意用力咳了一声。
我不知道是为给自己壮胆,还是提醒屋内的两人,避免自己难堪和尴尬。
可笑的是,根本就无人在意。
看到我的突然出现,傅景屿略显慌张。
慌忙将自己的胳膊从女子白皙的脖颈处抽离。
“你回来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
闻声,沙发上戴着眼罩,半躺身子的女子开了口。
“景屿哥,怎么了?”
她不紧不慢地悠悠起身,优雅从容地摘掉眼罩。
见到她面容的那一刻,我有些慌了神
是她,方雅雅,傅景屿喜欢了多年的白月光
“她怎么会回来?她不是和当初爱慕的男神一起去了美国吗?还是说,多年来,他们之间一直有往来?”
心底的疑问一个个积压在胸口。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小姐回来了?”
我没回答,眼神落在方雅雅身上的那条墨绿色睡裙上。
那条睡裙还是结婚纪念日时,傅景屿送我的礼物。
我一直不舍得穿,小心翼翼放在柜子里珍藏。
一来是过于华贵,与我平日里的风格大相径庭,二是,于我而言,有些稍大。
可如今,穿在方雅雅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
傅景屿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那个,雅雅今天回的国,回来路上被浇湿了,我就找了件让她换上了。”
我冷笑了一声。
原来傅景屿口中所说的重要的人,就是方雅雅。
怪不得他从一早就异常地兴奋。
平日里厌烦等待的人也会提前5个小时去机场等待。
也就只有我这个傻子,会冒雨去公司给他送伞,买他最爱吃的枇杷。
就连他的行程也是从他秘书的嘴里知晓。
我随手放下枇杷,准备上楼。
身后传来方雅雅的声音。
“苏小姐,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换身衣服,可别生病了。”
这话听起来看似是关心,可语气里的炫耀和挑衅无疑像根刺一般刺入我的胸口。
最让人伤心的是,傅景屿连一句口头上的关心都吝啬给我。
泪珠夹杂着雨滴,在脸上滑落。
身后是两人肆无忌惮的欢笑和我融不进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回忆。
2
下了楼,一股饭菜的香气盈满了整个鼻腔。
结婚三年,从未踏入厨房半步的傅景屿,此刻身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可他明明说过,他不会做饭。
原来不是不会做,是想做的人不对。
一个钟头后,一桌卖相不错的饭菜盛满了整张桌子。
方雅雅光着脚,追在傅景屿身后花式称赞着。
“苏离,一起吃吧。景屿哥的厨艺一向很好的。”
方雅雅一脸得意的笑容。
餐桌上,傅景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方雅雅。
剃好鱼刺的鱼肉,没有香菜的排骨汤。
可他唯独忘了我也不吃香菜,我也会被鱼刺卡到。
许是看我沉默了太久,傅景屿难得的开了口。
“你淋了雨,多喝点汤,驱驱寒气。”
原本以为是句难得的关心。
可没想到竟也是怕我生病,传染给他的白月光。
席间,傅景屿远在英国的母亲打来了电话。
方雅雅自然而然地接过。
他们聊的甚是开心。
倒显得我才是那个格格不入,多出来的那一个。
“景屿哥,这么多年了,你的手机密码还没有变啊。”
“我的生日就这么好用?连你家门的密码锁也是这个。看来我得向你收费。”
方雅雅笑着,眉眼间的情意,论谁都看得出。
怪不得,上一次我忘记了门锁密码。
试遍了我和傅景屿的生日,依旧是打不开。
傅景屿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方雅雅说个没完。
“苏离姐,多谢你给我买的枇杷。”
“不是给你买的。”
我言语中满是冷淡。
“那是买给景屿哥的?其实景屿哥之前不爱吃枇杷的,是因为我喜欢,后来他才喜欢的。”
方雅雅试图抓住所有机会,向我炫耀,她于傅景屿而言,有多么的独一无二。
看着沉默不语,任由方雅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傅景屿。
那一刻,我心痛得不能呼吸。
她方雅雅的一次出现,就抹除了我五年来所有的努力。
她的出现将我的喜欢狠狠碾压在了尘土里。
“方小姐,今晚你就在客房里好好休息,明日,我和景屿会帮你找一处合适的房子。”
此话一出,傅景屿终究是坐不住了。
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
“苏离,你什么意思?雅雅刚刚回国,无依无靠,只是借住在我们家几天,你就要赶她走?”
傅景屿质问的语气里混杂着不满和怒意。
身旁的方雅雅更是装的一脸无辜,劝说着傅景屿她没关系的。
我放下碗筷,擦了擦手。
“傅景屿,我们结婚了。我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可哪怕我说的这般直白,傅景屿依旧不同意方雅雅搬出去。
“苏离,你听好了。雅雅暂时不会搬出去的,你若执意不同意,你可以选择搬出去。”
看着傅景屿坚定的眼神,双手紧握着方雅雅的手。
那一刻,我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盈满了眼眶。
可我硬是没有让眼泪夺眶而出。
3
当晚,我窝在被子里哭了一整晚。
我开始怀疑自己五年来的喜欢究竟是否值得。
我明明没有错,我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想要好好守护自己的家庭和婚姻。
我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次日一早,下楼时,傅景屿和方雅雅就已经离开了家。
方雅雅的行李箱也不在了。
我试图拨打傅景屿的手机,却被告之对方关机了。
或许在他傅景屿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外加一个无所谓的透明人。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傅景屿之所以娶我,无疑不带着赌气的成分。
那时,方雅雅和她喜欢的人一同去了美国,或许承受不住打击。
或许为了尊严,他才选择了我这个喜欢了他五年的人。
他对我们的这段婚姻,可能就只是一种将就。
直到方雅雅的再次出现,傅景屿的眼里才重新多了一抹光。
自上次离开,傅景屿便再也未曾回来。
我还是没忍住,给他拨去了电话。
“喂。”
电话那边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你最近怎么没回家?方小姐还好吧?”
我小心翼翼询问着,试图从他的语气里分辨出他的情绪。
“没空。她很好。”
不及我说些什么,电话已被挂断。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请方雅雅吃顿饭,或许上次我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
让傅景屿失了脸面。
可心底却传来一个声音。
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卑微。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
可在傅景屿的面前,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卑微和小心翼翼的逢迎。
终究,我还是去表了歉意。
“不好意思,方小姐。上次我说的话并非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高举着茶杯,诚意满满。
谁知方雅雅倒了满满一杯酒,没说什么,只是将酒杯推到了我面前。
“抱歉,我喝不了酒。就以茶代酒吧。”
“苏离,雅雅都给你台阶下了。一杯酒你都不屑于喝?”
透过透明的镜片,是傅景屿冷漠的眼神。
“我……”
想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我举起酒杯,将那杯酒喝了个干净。
没多久,胃里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种灼烧的疼痛,让我的额头和鼻尖上布满了虚寒。
不知方雅雅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竟说她觉得热,让服务人员又将空调调低了几度。
我紧咬着牙,硬撑着。
上次医生已经说过,我的胃已经极其脆弱,加上多年来的胃病,定要万般呵护。
酒更是万万不能沾。
上一次,傅景屿也在的。
可如今,医生的话只有我一人记得。
终于,这顿赔礼道歉的饭算是吃完了。
我强撑着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景屿和方雅雅的身后。
可真的撑不住的时候,身体会替你反抗。
我摔倒在地,疼痛驱使我蜷缩着身体。
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衫。
可尽管如此,在傅景屿眼里,这无非是我争风吃醋耍的把戏。
“苏离,够了。你为了留住我,大庭广众之下不嫌丢人吗?”
傅景屿呵斥的声音比身上翻涌的疼痛还要戳人心窝。
“雅雅,我们走。”【此处为付费节点】
4
再次醒来时,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据护士说,我是被一旁卖水果的大叔送来医院的。
“你的家属呢?你这种情况,还是要通知家属的。”
我听得出护士语气中的细微变化。
在我再三恳求追问下,我才得知自己得了胃癌,是晚期。
那一刻,于我而言,是天崩地裂。
是被判处死刑的判决书。
我的生命,在无形之中,便到了尽头。
我多想此刻,能有一个人抱抱我,告诉我别怕。
我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死亡。
可如今,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当初为了嫁给傅景屿,我不惜与家里置气,断绝了一切的联系。
孤身一人跑到了一千多公里外。
我所拥有的,仅有傅景屿一人。
隔了许久,电话才接通。
我压着声音叫着傅景屿的名字。
可传来的却是方雅雅的声音。
“苏小姐,景屿哥在洗澡,要我帮你叫他吗?”
我咬着唇,挂断了电话。
“是呀,一定是上天都觉得我活的憋屈,不忍我受苦,才早早叫我离开。”
那一夜,我在冰冷的病床上翻腾了一夜。
撕心的疼痛,到疼过劲后的麻木。
我佝偻着身体,试图给自己一丝安慰和温暖。
次日一早,我便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和护士百般劝阻,说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可我一个胃癌晚期的人,就算能活,也不过是多那么几天苟延残喘的日子。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还有心愿未了。
我想回家,回一千多公里外的家。
我拨通了傅景屿的电话,询问他是否能送我回一趟家。
我原以为他会拒绝,可不成想他答应了。
许是从始至终,我从未求过傅景屿些什么。
也可能是他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才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忍着疼痛,精心为自己画了一个美丽的妆容。
至少看起来不会那般惨兮兮的。
我希望我的家人最后记住的是我美丽的面容。
我提前两小时便在约好的地点等傅景屿来载我。
直到天空飘起了雨,我也依旧撑着伞在雨里等。
我不知看了多少遍手表,查了多少个数字。
任凭彻骨的寒意席卷我的身体。
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失约电话。
“苏离,我这边走不开,雅雅打碎了玻璃,手指被割伤了。”
傅景屿的电话刚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
“是方离吗?你快回来吧,你妈妈不行了。”
“啪”的一声,雨伞浑然不觉地摔落在地。
大雨顺着我的头倾泻而下。
顾不得疼痛,我奔跑在雨夜里。
可紧赶慢赶,我依旧是晚了,没能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
我跪在母亲的床前,无数遍诉说着抱歉。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女儿不孝。”
我不停抽着耳光。
在老家料理完母亲的后事,我便一人浑浑噩噩地回了京都。
从今往后,这世上与我有所牵绊的人也不在了。
而我,也会很快消失。
所有的失望攒成了绝望。
傅景屿,我苏离再也不要和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就守着你的白月光,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5
自上一次与傅景屿联系后,我便再也没给傅景屿打过一个电话。
三天后,傅景屿难得一人回了家。
我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傅景屿一脸的不可置信,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傅景屿,签了后,我们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原以为傅景屿一定会表现得异常兴奋。
和我离婚一定是他做梦都想做的美梦。
如今我便满足他的心愿。
可谁知和我想的大相径庭。
傅景屿拉着我的胳膊,求我不要再闹了。
“苏离,我和雅雅真的只是朋友,我保证,她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用力甩开傅景屿的手,用纸巾擦了又擦。
“傅景屿,我是认真的。我要和你离婚。”
嫁给傅景屿的三年,我从未如此坚定决绝过。
傅景屿也察觉出了我的异样,小心翼翼询问着我怎么了。
“傅景屿,你答应送我回家,失约的那晚,我永远地失去了妈妈。”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傅景屿试图擦拭,却被我一把推开。
“别装了。傅景屿,我追在你屁股后面累了,我的心也死了。我愿意成全你和方雅雅两个人。”
“嫁给你的三年,我已经耗干了,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了。”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这时,方雅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却被傅景屿毫不留情地挂掉。
那是我第一次见傅景屿挂掉方雅雅的电话。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电话轰炸。
“喂。”
“景屿哥,我饿了,你回来给我做饭好不好啊?”
电话那头娇柔的声音,任谁都不免动容。
“饿了,你自己不会点外卖吗?”
原来,傅景屿也会冲方雅雅喊。
手机被他无情地摔在沙发上。
我关上书房的门,蜷缩在床上,想着小时候和母亲的点滴回忆。
果然,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与母亲置了那么久的气,可到头来,那句抱歉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好在我的时间也不久了,再过不久,我就能与母亲见面了吧。
恍惚中,我竟睡到了天黑。
自我和傅景屿提出离婚后,傅景屿便每日里都按时回家。
还会一反往常地为我准备早餐晚餐。
尽管我一顿都不曾吃过。
这若是换作从前,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幸福得像是泡在蜂蜜罐子里。
可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有无动于衷。
后来,傅景屿当着我的面,改了手机和门锁密码。
他说从今以后,所有的密码都只会是我的生日。
那条被方雅雅穿过的墨绿色睡裙,也被他处理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纯白色简约风格的睡衣。
可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太迟了。
在我真的不在意后,傅景屿倒显得开始对我上心了。
6
在与傅景屿失了联系后,方雅雅终究是找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听着门口传来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的声音。
心头还是莫名的会感到舒畅。
最后,方雅雅只能不断用力拍着门,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苏离,你究竟对景屿哥做了什么?”
门口的方雅雅气急败坏地质问着我。
我淡然一笑。
她方雅雅想必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能做什么,我都已经和傅景屿提了离婚,成全你们两个。”
方雅雅神情呆滞了片刻。
“那景屿哥为什么突然间不理我了?”
“方小姐,我和你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不是喜欢傅景屿吗?我让给你了,我不要了。”
我摆了摆手,随后关上了门。
在我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我并不打算在和傅景屿纠缠不清,浪费生命。
晚上,傅景屿提了一袋新鲜的蔬菜回来。
说准备做我爱吃的蔬菜沙拉。
我窝在沙发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傅景屿,没用的。蔬菜沙拉是曾经我爱吃的,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傅景屿无措了片刻。
随后,又装作很忙的样子,在厨房熬起了海鲜粥。
没多久,他开了口。
“苏离,我不想离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让你重新喜欢上我的。”
傅景屿的话让我觉得异常讽刺。
从前我追在他的屁股后,一心渴望得到他的真心,他却不肯给。
而如今,在我决心放手后,他却肯掏出他的真心了。
可笑,想来也是可悲。
“傅景屿,你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吗?你爱的人明明不是我。”
傅景屿沉默了许久。
我以为我不会得到答案。
可不久,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爱你,只是我不会去爱一个人。”
我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那一刻,空气里只有安静。
傅景屿出自单亲家庭,加之从小母亲就不在他的身边。
自我认识他时,他的性格确实孤僻。
可在我的眼里,他对方雅雅的关心爱护已经异于常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懂得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失神中,恰逢门铃适时响起。
不用想,一定是方雅雅。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没错。
“景屿哥,你怎么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不回复?”
方雅雅的语气里略带着些嗔怪。
只见傅景屿将方雅雅的手从臂弯处拿开了。
“雅雅,我之前确实喜欢过你。可自你去了美国后,我是真的放下了。”
傅景屿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对方雅雅来说,一时间难以接受。
“景屿哥,苏离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不是这样的,你骗我,对不对?”
没能得到回复的方雅雅,将所有的怒气试图撒到我身上。
她气冲冲地朝我走来,端起桌上的海鲜粥准备泼向我。
却不想被傅景屿一个箭步拦了下来。
砂锅摔落在地,滚烫的粥洒落在方雅雅嫩白的手背上。
只见方雅雅瘫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而一旁的傅景屿却无动于衷。
7
没隔几日,网上的一则微博瞬间登上了热搜。
发帖人正是方雅雅。
她字里行间无一不透漏出自己的悲惨,远从美国回来追逐爱情,却被爱的人抛弃。
所爱之人结了婚,却依旧给她希望,让她误以为他们的爱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到头来,一切都成了空。
配图是她与傅景屿牵手的照片,还有一张被推倒在地的照片。
广大网友纷纷对她表示同情。
“姐妹,你应该庆幸,这样的渣男就该配渣女。”
无形之中,我被贴上了渣女的标签。
可笑,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没多久,我和傅景屿就被广大网友给人肉了出来。
网上骂声一片。
傅景屿被冠上负心汉的帽子,而我,则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我试图在网上澄清,说明真相。
却不想傅景屿还是早我一步,率先发了微博进行澄清。
他说明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方雅雅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而如今二人只是朋友的关系。
他恳求大家不要骚扰我,因为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会得到他傅景屿的偏爱。
我发了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
并也表示,目前自己与傅景屿在协议离婚,对于这场闹剧,本就是方雅雅自导自演。
希望广大网友能够辩明真相,不要被乱带节奏。
很快,方雅雅在网上便成了众矢之的。
网上对她的骂声更是一波接一波。
“苏离,你很得意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景屿哥哥对你只不过是一时的同情。”
电话那边传来方雅雅邪魅的笑声。
见我沉默,方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离,我们见一面,说清楚吧。”
我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见面,却未曾想到方雅雅会如此的疯狂。
她故意将我邀入她家,紧闭门窗,点燃了煤气。
我被她束缚住了手脚,绑在椅子上。
“苏离,我们来猜一猜,景屿哥哥会不会来救你啊。”
她扬起手机,打给了傅景屿。
“景屿哥,我们下辈子再见了。对了,我要带苏离一起走。”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傅景屿出现了。
他第一时间冲向了我,撕开了我嘴巴上的胶带。
他呼吸急促,双手不断轻拍着我的脸颊。
“苏离,醒醒,别睡啊。”
再后来,恍惚中,我只记得自己被背下了楼,送进了急诊室。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傅景屿就匐在我的床侧,浅睡着。
后来我才得知,方雅雅被警察带走了。
“苏离,为什么瞒着我?”
傅景屿看向我,一脸的严肃。
傅景屿莫名的气愤让我十分不满。
“傅景屿,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瞒你什么了?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再和你有关。”
我将脸扭向一侧,不去看他。
长久的沉默后,传来的是不断的啜泣声。
再后来,是崩溃的放声大哭。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得了胃癌,是晚期?”
8
胃癌晚期,我一个人背负的秘密。
曾经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想过找一个人能和我一起分担。
可那时候,我的背后空无一人。
“傅景屿,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你。”
傅景屿恍然醒悟,依偎在我身侧,不停诉说着对不起。
可这人间,最不值钱的也恰是这三个字。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曾经想守得秘密,就这么当面被戳穿了。
说实话,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不错。
“傅景屿,我们尽快离婚吧。我的时间不多了,或许某一天,闭上眼就不会再醒来。”
傅景屿跪倒在我床前,试图牵我的手。
“傅景屿,感受到了吗?我的手是冰的,和我的心一样,不再为你而跳了。”
“我不恨你,但也决不会再爱你。”
傅景屿一脸的茫然无措,眼神里透露着说不出的悲伤。
门突然被推开了,方雅雅一脸的洋洋得意。
“苏离,你看,连上天都不看好你和景屿哥哥。你呀,没这福气。”
可方雅雅哪里知道,等待她的将是傅景屿狠狠的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
方雅雅捂着半边脸,哭的梨花带雨。
“景屿哥,她不爱你了。你还在执着什么?”
“闭嘴。”
傅景屿的厉声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雅雅,我在和你说最后一遍。她苏离现在是我的妻子,以后也是。”
将方雅雅赶走后,傅景屿只是久久地看着我,没有任何言语。
我侧过身子,只给傅景屿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
隔天一早,我早早醒来,打算办理出院。
却被傅景屿紧紧抓住手臂,禁锢在病床上。
“苏离,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直视着傅景屿的双眸,冷冷笑着。
“命是我的,与你无关。”
“命是你的,可你是我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
就这样,我被傅景屿强行带去了国外治疗。
而此时的我,身体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
“傅景屿,你我两不相欠,别再白费力气,我累了,真的累了。”
傅景屿的脸偏向窗口,没有言语。
只是没隔多久,我苍白冰冷的手背上落下一滴滴晶莹滚烫的泪珠。
说来也是奇怪。
自我和傅景屿结婚三年来,傅景屿一直以冷漠示人。
纵使当年方雅雅弃他飞往美国,他也未掉一颗泪。
而如今,在知晓我已是胃癌晚期后,却时常见他哭泣。
竟让我生出了一丝错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浪子回头。
疼痛无时无刻地折磨着我,我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快要到极限。
而傅景屿彻夜不眠地守在我的床侧。
开始时还会处理国内业务,后来便挂掉了所有工作电话。
就连他那远在英国的母亲也打来电话。
劝诫他干脆放手,早日与我离婚。
可换来的却是电话这头,傅景屿的一阵咆哮。
“离婚?不可能。我死也不会离婚。”
而后,传来的是一声声无力沙哑的哭声。
9
“苏离,我们把药喝了。”
傅景屿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轻声细语地向我乞求着。
见我无动于衷,他将药匙缓缓递到我的唇边。
却被我一把打散。
碗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我说了没用的。傅景屿,签了离婚协议,放我走吧。”
我崩溃地向傅景屿喊道。
却只见他低着身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捡拾着地上的碎片。
“上床,别扎到脚。”
他的手指漾出点点的鲜红。
眉宇间闪过一丝的褶皱。
“怎么,这就嫌疼了?原来,你这样冷淡的人也会疼。”
我故作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样。
为的就是让他傅景屿彻底断了心思,放我自由。
“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还有,你的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
话落,傅景屿已走出门外。
自来到国外,傅景屿日日都守在我的身侧。
哪怕是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工,他也未曾缺席片刻。
为了让我能够吃下一口的东西,他会花费整整一天去研究新的菜式花样。
知晓我不愿同他说话,便在我的床侧堆满了曾经我爱看的漫画。
每日里,房间都会有一束新鲜,色彩亮丽的花束。
熬好的海鲜粥里挑的一干二净的香菜,笔记本上记满了医生的嘱咐。
看着傅景屿乌黑的眼圈,让人难免不会动容。
如今他对我的好,我看的一清二楚。
可曾经的伤痛,结成了抹不掉的疤,依旧历历在目。
我读不懂此时的傅景屿对我究竟是亏欠弥补,还是后知后觉的爱。
但我清楚一点,我的生命已然到了尽头。
我留下一封纸条,和早已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偷偷溜出了医院。
来到便利店买了想吃好久的冰淇淋。
正当我细细品味时,背后的声音惊了我一跳。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戴围巾吗?”
墨绿色的围巾在我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本以为傅景屿会大声呵斥于我。
可现实是,他坐在我的身侧,静静地看我吃着。
时不时用纸巾擦着我的嘴角。
“这么冷的天,要是下一场雪该有多好。”
我生在北国,为了傅景屿,我只身一人来到了他在的南国。
自此,我再也未见过雪。
如今我又来到了遥远的另一国度。
或许,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再也看不到一场雪。
身旁的傅景屿没说什么,只是督促着我要回去了。
可次日一早,傅景屿竟难得的要带我出去。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可能呼吸到冷空气终究是好的。
谁知等待我的会是一场洋洋洒洒的雪。
那一场雪只为我一人而下。
哪怕只有短短的数十分钟,却也足够让我热泪盈眶。
“苏离,我们明日就回国吧。回你所在的北国。”
傅景屿的声音轻的犹如呼吸。
轻的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那一刻,我在傅景屿的眼眸里看出了一抹说不出的忧伤。
“好。我们回北国。”
10
重新踏上北国的土地,恍惚间竟有一丝的不真实感。
我在这片土地上离开。
又在这里送走了母亲。
而如今重返故里,要送走的人是自己。
此时的北国已是一片白雪皑皑。
母亲的房子在大雪中显得是那般狭小。
“谢谢你送我回来。傅景屿,我们并不相欠于彼此,我们,就到这里吧。”
说完,我关上了门,徒留傅景屿一人站在雪里。
我以为他会离开。
可事实是他就傻傻地在门前蹲坐了彻夜。
“傅景屿,你是不是疯了?”
我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雪,一边朝他骂着。
可傅景屿只是老老实实地听我唠叨着。
脸上漾出一丝幸福的笑。
就这样,傅景屿凭借着他的厚脸皮,成功住进了家里。
终究还是我过于善良。
当然,傅景屿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
他将我照顾的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原来这便是我渴望了三年的幸福婚姻生活。
可美好终究是短暂的。
癌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终究,我的身体亮起了红灯,所剩的时间屈指可数。
傅景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竟一改往常地邀我去院中赏雪。
怕冷的他在洋洋洒洒的大雪里抖动着身体。
用捡来的木棍在雪地上写着什么。
看他那副滑稽的模样,我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从未想过,从前高高在上,高傲的傅景屿也会有如今的模样。
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傅景屿的呼喊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苏离,我要你健健康康。”
突然间,傅景屿单膝跪在雪地里。
“苏离,你愿意重新考虑嫁给我吗?”
冷冷的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却也未能遮掩傅景屿半分的喊叫。
痛,一口鲜红的血落在洁白无暇的雪上。
我整个人倒在雪地之中。
我能感受到被傅景屿圈揽在怀中。
滚烫的泪珠落在我的脸上。
他的睫毛上挂着结白的冰珠。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在去言语。
只想闭上眼睛。
傅景屿紧固的双臂将我牢牢拥入怀中。
冷风夹杂着哭声,漫天的雪倾泻而下。
好在,在离开之前,我回到了这里,见到了想念已久的雪。
弥留之际,耳边传来的最后一句声音是:
“苏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