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再睁眼,我正挽着袖子要卖血 见我动作停下凌寒舟嗤笑一声

发布时间:2025-03-10 21:59  浏览量:7

再睁眼时,我正挽着袖子要卖血。

见我动作停下,凌寒舟嗤笑一声。

“怎么了?舍不得给我换钱买药?那我可去找宋思雨喽?”

他语气轻佻,带着对我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我默了两秒,缓慢而坚定地说了句好。

只因前世我为了给破产的凌寒舟的治病,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卖血。

可他对我冷淡至极,但我依旧不死心。

直到我跪在游轮甲板上擦地时,眼睁睁看着凌寒舟将一块七位数的表扔进海里。

我才明白,破产只是他戏耍我的一个游戏。

可等我颤抖着想去质问他时,严重的贫血让我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醒来。

重来一世,我想当个人。

听到我说好,凌寒舟原本斜靠在墙壁的身体微微站直。

我放下袖子,语气平和而轻柔:

“你去找她吧,你们青梅竹马,她又那么喜欢你,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这种话以前打死我也不会说的,我对凌寒舟占有欲极强。

只要看见他跟异性亲密接触,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凌寒舟果然诧异地皱起了眉,他定定地看了我两秒,嗤笑一声:

“你倒是为我着想,怕不是嫌弃我现在穷吧。”

嫌他穷就不会任劳任怨地卖了两个月的血了。

我没有解释,任他往我身上泼脏水,凌寒舟却突然发了怒。

口不择言道:“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骨头!”

我顿时全身血液倒流,愤怒地朝他脸颊挥手而去。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凌寒舟恨我妈,连带着讨厌我。

凌寒舟一直将他母亲的死归结在我妈身上。

我妈在他家做了二十年的保姆,凌父花心薄情,情人多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

但唯独没有我妈,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是个高大儒雅的教师。

母亲每到休假时,便会带着我去他家玩。

沈老师家里不但有看不完的书,还有大我几岁的哥哥。

他不像凌寒舟总是冷冰冰的,沈斯言是温和的。

笑起来眼睛格外温柔,总像个小大人一般照顾着我。

每当我从沈叔叔那里回来,不知是因为我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还是因为其他。

凌寒舟的脸臭得像我欠他钱一样,口不择言地讥讽我和我妈。

我可以忍受他侮辱我,却绝不容忍他诽谤我妈。

凌寒舟被我打了一巴掌后,非但没生气,反而顶了顶脸颊。

混不吝地朝我笑:“恼羞成怒了?别急,我给你冷静时间。”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有一瞬间的晃神,因为从前提出要冷静的都是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走出交易的小诊所。

我下意识地来到共享单车旁,但在扫码的一瞬间。

我才反应过来离家有十五公里,我又来着月经。

我苦笑一声,上辈子我卖完血骑了两个小时,没到家就昏迷在了门口。

凌寒舟嘴上心疼我,但眼里却全是满意。

我知道,他喜欢看我全心全意爱他的样子。

喜欢掌控我的喜怒哀乐。

可重来一世,我不愿意了。

于是我利落地打车回了家。

路上我点开许久未联系的母亲的微信。

“妈,我错了,我还能去找你吗?”

妈妈的回答是一张订好的机票,时间就在五天后。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出租屋。

手放在门把上时,里面传来了宋思雨愤愤不平的谴责声。

“你们看看寒舟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天之骄子,陪她过苦日子,她还不满意。”

“一个臭保姆的女儿,敢嫌弃寒舟,真是给她脸了!”

第2章

另一个凌寒舟的好兄弟也附和道:“长得也不算多漂亮,也不知道她傲个什么劲。”

苦日子?凌寒舟还真没过过什么苦日子。

吃的都是我精心做的,分量不够时我甚至会撒谎在外面吃了,常常饿得睡不着觉。

穿得力所能及都给他最好的,晚上还怕他哮喘病发作,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默默地等待着,以为凌寒舟起码会为我辩白一下。

可让我失望了,在长达对我激烈声讨的五分钟内,凌寒舟一言未发。

心脏似被针穿而过,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微微旋转门把。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很快。

宋思雨接着冷哼一声:“怕她干什么,你们等着,看我一会怎么耍她。”

进了屋后,凌寒舟一行人全都上下打量我。

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种从上而下的轻蔑,过去十几年,他们连装都不屑装。

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再怎么对他们好,在他们眼里都是巴结。

可我已经重来一世,不会傻到再去上赶着遭人白眼。

宋思雨见我默不作声地走进卧室,愣了足足三秒。

她追着我快步走了进来,许是气愤我无视她。

她一脚踢飞了立在门口的乐高,树屋轰然倒塌,积木碎块散落一地。

那是凌寒舟最喜欢的模型,我拼了一个月完成的。

凌寒舟爱惜至极,隔两天便擦一擦。

此时看着地上的积木残骸,凌寒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地看我脸色。

发现我无动于衷,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宋思雨丝毫没有察觉,她抱着手臂,以一副命令的口吻道:

“收拾一下寒舟的行李,一会我把他带走。”

话音刚落,屋内的人便齐刷刷地朝我投来目光。

因为以前只要我听到这句话,就会应激,像头发疯的母兽一样挡在他的身前。

不是闹得天翻地覆,就是哭得涕泪横流。

里子面子在他们这群人中算是丢完了。

我沉默一瞬,宋思雨立刻哈了一声,得意地看着我。

“别墨迹了,你再怎么阻挠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带走.....除非,你跪地求我。”

我笑了,我的沉默并不是不愿意,相反,我在思考他那么多行李要用什么装。

凌寒舟瞧着我脸色,以为我难堪下不来台,于是张了张嘴。

可还没等他说话,我便拿出一个纸箱,开始往里面扔衣服。

凌寒舟的脸彻底僵了。

他冷笑一声,面上有着被冒犯的耻辱。

“你不用收拾,东西我不要了,就当送给你!省得你没钱吃饭!”

说完,他便抬脚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又急刹车回来将身上的外套扔在了我的脚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他的老伎俩了,小时候只要我们吵架,他不占理时就常用这一招。

故意脱外套,因为他只要一遇冷就立刻引发哮喘病。

我看着他呼吸不畅的脸,常常崩溃地扇自己巴掌。

后来纵地他导致我的底线越来越低,再也不敢惹他生气。

这十几年,我已经受够了。

他们走后,房间终于静了下来。

点开手机,我向房东发了消息:“张阿姨,欠你的房租等等在给你,不过下个月我不续租了。”

谁知道房东却急忙回道:“不用不用!小程,我一点都不急,你住就行,实在不行我给你免一个月的房租。”

我心底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炸了张阿姨几句话后,才知道,房租一直都是凌寒舟在交。

第3章

张阿姨羡慕道:“你男朋友不希望你太累,所以一直在背后默默帮你呢。”

我冷笑一声,他随手一顿饭的钱都可以抵我们半年的房租。

却装穷看我吃糠咽菜省钱,捡地上的优惠券攒起来。

在外人眼里却扮演深情男友,凌寒舟是真的有病。

正当我出神时,手机突然响起。

“程应溪,赶快到荔湾公馆送药,寒舟被你气得发病了。”

宋思雨虽然声音急切,但细听下能察觉出其中的兴奋、

我知道,她在耍我。上一世,宋思雨便曾这么骗过我。

当时我正在便利店做晚上的兼职,接到电话我心急如焚。

没有闭店便打车奔了过去,结果到了的凌寒舟正懒散地看人跳舞。

见我来了,他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语气骄傲道:“看吧,她一定会来的。”

他高兴了,但我的下场是被便利店老板狠狠地臭骂一通,然后开除。

思绪回笼,我对着电话淡淡道:“你去附近药店买就好了。”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不到五秒,宋思雨口中发病的凌寒舟便打来了电话。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慢慢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等收拾到半夜后,我突然在朋友圈刷到了宋思雨发的视频。

凌寒舟喝得酩酊大醉,衣衫不整地抱着宋思雨,嘴里呢喃着:“小毛球....你在哪....”

宋思雨甜蜜地笑着:“小毛球是小狗还是小猫?”

我有些恍惚,小毛球不是猫也不是狗,而是我。

我头发自来卷,小时候没钱拉直,所以顶着一头的卷发,像个毛球。

九岁的凌寒舟看见我的爆炸头时总是眼睛亮晶晶的,趁我不注意偷偷伸手抚摸。

我总是假装不知道,任他摸个够。

不过这个称呼在上了中学以后便渐渐消失了。

现在听见,恍如隔世。

不过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凌寒舟都没有回来。

我乐得自在,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去了最想吃的饭店。

我点了一桌子好吃的,进餐的过程近乎狼吞虎咽。

我实在太馋了,这一年里,我没有在外面吃过一顿饭。

可正当我脸要埋在饭碗里时,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凌寒舟脸色很冷,嘴角挂着一个讥诮的笑:

“懒得给我送药,却有闲工夫在这里吃饭。”

我怔了一下,连嘴角的酱料都懒得擦,平静道:“你这不是没事吗。”

挽着他胳膊的宋思雨切了一声:“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发的朋友圈,知道我们来这庆祝寒舟生日,现在又装模作样给谁看。”

我忽然一怔,还真忘了今天是凌寒舟的生日。

凌寒舟的视线落到了桌上的礼盒上。

那是一枚男士袖口,我送给沈哥哥的。

妈妈和沈叔结了婚,这次回去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可还没等我开口,凌寒舟便抬手拿了起来。

他脸色缓和了许多,随即就要拆开。

我立刻抽了回来,利落道:“不是给你的。”

凌寒舟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立刻僵住,他的视线像箭矢一般射来。

声音凌厉而又压迫:“给谁的?”

我把礼物装好,平静道;“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凌寒舟声音陡然升高,激动得突然咳嗽起来。

宋思雨心疼坏了,边替他拍背边轻蔑道:

“呵呵,是给哪个野男人的吧,八成嫌弃寒舟穷了。”

她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微笑,一种你们穷人露出本性的样子。

第4章

我拳头紧紧攥住,忍不住替自己辩白一句:“我从来没嫌弃过他穷!”

凌寒舟咳嗽的脸色涨红,还依旧梗着脖子朝我伸手,固执道:“咳咳咳,那我的礼物呢?”

我扫了一下他倔强的神情,平静道:“我忘了,也没钱,就不打扰你庆祝生日了。”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宋思雨拦住我,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出了个折磨我的方法。

她把脚一伸,笑嘻嘻道:

“这样吧,你给我跪下擦鞋,我给你一万块钱,那样你就能给寒舟买礼物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旁边宋思雨其他的发小们纷纷看好戏。

附和道:“是啊,擦个鞋,一万块,心里高兴疯了吧!”

他们把我高高架起,铁了心地要给我难堪。

而一旁的凌寒舟也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里似有光影闪动,隐隐看得出期待。

我荒唐一笑,为自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感到不值。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拎起买的礼物往外走。

背后骤然传来凌寒舟愤怒的暴喝声。/p>

“你给我停下,程应溪,只要你敢走,我们就——”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突兀。

我缓缓转过身来,补完了他没说完的话:“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

凌寒舟脸色凝固,余光中他好似身形一晃。

我没在看他,转身推门走了。

明天要离开了,我去辞了工作和兼职,结算了工资。

等忙完回到家,却发现凌寒舟竟然回来了。

他的脚下堆满了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模糊。

时不时地咳嗽两声,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心肝肺通通咳出。

他真是疯子,有哮喘病竟然还吸烟。

我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去打开了窗户。

“以后别来了。”我走到他面前挥手扫了扫烟。

一直沉默的凌寒舟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心疼我了?”

我忍住不耐,再次重复:“我们分手了,以后别来了。”

凌寒舟定定地看着我,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你说分手就分手?”

“看上谁了?那个袖扣给谁买的,不是那个沈哥哥吧?”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空隙,语气刻薄而连贯,好似这番话在心里憋了好久。

“小时候就是个没良心的,有了好东西先去巴巴地送给他,剩下的才会给我。”

他这话说的就很无理取闹,绝大部分礼物我都会想着他。

只有过节时才会客气地给沈斯言备上一份,就偶尔一次被他发现了,竟然记仇到现在。

我被气得血气翻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懒得和他理论。

“你的行李我收拾好了,记得带走。”

凌寒舟笑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温度:“你想赶我走?就因为我没钱是吧!”

“对!”我甩开他桎梏我的手,响亮地答了一声。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恶意,口不择言道:“我就是嫌弃你是穷光蛋,还是个病秧子!你有多远滚多远!”

凌寒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可怖。

“你就跟我爸的那些女人一样,一样的肤浅,一样的贪婪!”

说到一半,他又咳嗽了起来。

浸了水意的眼睛看起来恨透了我。

“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猜测他也许又要编一个理由,好让他恢复富豪的身份,狠狠羞辱我。

可我都要走了,这么爱演戏,就让他就演给空气看吧!

第5章

第二天一早,我将钥匙还给了房东,打车去了机场。

一连睡了六个小时后,我迷迷糊糊地下了机。

妈妈和沈叔叔上前来迎我。

接过我身上的书包后,妈妈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别过脸,伸手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

她声音止不住地哽咽:“怎么变得这么瘦。”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好像是瘦了十来斤。

我笑着安慰妈妈:“哎呦正好当减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走近,笑着道:“先回家再说吧,这怪冷的。”

我抬头朝沈斯言微微点头:“斯言哥。”

三年未见,他竟然又长高了一些。

宽阔的肩膀给人可靠稳重的感觉,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温文尔雅。

他利落地将我行李放好,开车带我们回了家。

沈σσψ家在市区有栋别墅,小时候我来时总住在一楼,这回来也依旧住在了那里。

回到这里,我一整年的疲惫在此刻爆发。

连着睡了三天三夜。

而与此同时,凌寒舟开着一辆劳斯莱斯来到了出租屋外。

他恨恨地拨打了程应溪的电话。

却发现她竟然拉黑了他!

凌寒舟冷笑一声,发誓一定要狠狠打程应溪的脸!

他快步走到门前,抬手要敲门时,他的动作倏地停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高定纯黑西装,意大利的手工皮鞋。

玻璃反射下是他整洁而冷冽的一张脸。

凌寒舟抿了抿嘴,再没有犹豫,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可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寂静的走廊只剩下回响的敲门声。

那个他猜想的痛哭流涕的女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凌寒舟眉头皱起,他从不带钥匙,因为程应溪过去总是一直在。

他又点开手机,打给了房东。

张阿姨的惊喜的声音中透着遗憾。

“小舟,你怎么打给我了?你们不是不租了吗?”

凌寒舟脑中一声轰鸣,还没来得及反应,张阿姨紧接着又说。

“嗷!你是来拿东西的吧!小溪嘱咐过我!”

她挂了电话,拿着钥匙小跑着来开了门。

她紧盯着凌寒舟两眼放光:“小舟你穿这一身真帅啊,听说你和小溪分手了,姨给你找个对象好不?”

凌寒舟受够了她的聒噪,推门而入后立刻关闭了房门。

他快步穿梭在各个卧室里,发现程应溪的行李全部消失不见了。

他身形轻晃了几下,倒退到沙发边后,一下子坐了下来。

室内一向声量很小的钟表此刻却震耳欲聋。

凌寒舟按了按胀痛的额头,刚想一脚踹飞茶几,却突然发现了上面的纸条。

“把行李拿走,另外,谢谢你装穷,让我真正地放过了自己。”

凌寒舟脸色瞬间惨白,拿着纸条的手开始颤抖。

他开始恐慌的回忆,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但除了一堆自己发脾气和程应溪吵架的画面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所谓地想,她程应溪发现了又怎样!

照着往常的结果,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来道歉。

虽然他一遍一遍地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心底却越发的冰凉。

他开始潇洒的花天酒地,熬夜,喝酒,赌博,赛车!通通玩了个遍。

凌寒舟恶意地想,自己有钱有颜,程应溪长相一般,年纪也越来越大,根本配不上他!

就这样,他昏天黑地地玩了一个星期。

直到凌晨三点的夜晚,当他醉醺醺地回到家,模糊的视线中好像有人向他走来。

凌寒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脸埋入她的怀里,可下一秒,他却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酒醒了,凌寒舟终于坐不住了,近乎急迫的连夜订了机票。

我在沈家养了半个多月的身体,体重连涨了七斤,连带着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妈妈和叔叔对我很好,每天带着我在临市的景点游玩。

斯言哥因为开公司,每天肉眼可见的忙,但深夜回来时,竟然还给我带了小时候喜欢的小吃。

我内心对他们充满感激,但我知道,休息够了,我就要继续努力。

第6章

所以我报名了本市的公务员,开始备考。

没多久,京市的闺蜜突然来找我玩,我有些惊喜。

直到赴约时看见了坐在阿瑶身旁的凌寒舟,我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阿瑶满脸歉意地朝我道了歉:“我本来不想帮他的,但他一直缠着我,说你们之间有误会....”

我叹了口气,示意阿瑶先走。

阿瑶走后,我在凌寒舟对面坐了下来。

他已经换上了从前的装扮,不再装穷穿得破破烂烂。

手腕的表更是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凌寒舟察觉到我的视线,纤长的手指缩了一下,脸上出现闪躲的神色。

一段时间未见,他变得有些不像他了。

“程应溪,这下我们扯平了吧,我是骗了你,可你不辞而别。”

我正端起杯子喝咖啡,听到这句话简直恶心得无法下咽。

我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你来就是要说这些?”

凌寒舟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眨了眨眼。

他语气艰涩道:“你回来吧,之前算我不对,我来补偿你。”

呵呵,我心里一阵冷笑,过去一年受的苦在他嘴里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直白道:“我不回去,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的家人在这里。”

“家人?”凌寒舟眉头皱起,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蔑视又看不起人的神情。

“我看你不是舍不得你妈,而是舍不得你那个沈哥哥吧!”

我思索了一下,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否认,他也不会相信。

凌寒舟紧盯着我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语气刻薄而愤怒:“呵呵,我说你为什么走呢,什么狗屁哥哥,全都是披着兄妹的男盗女娼!”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暴怒地阐述我一桩桩的犯罪记录。

“从小你就喜欢他,每次从他家回来,都拉着我跟我说他,你脑残吗?看不见我不开心?”

“后来上了高中,每个月仅放两天,可你每次都抛下我去找那个沈哥哥。”

说到这时,凌寒舟的脸上带了一丝难堪:“也只有我生病,身边没人时你才会可怜我。”

“所以啊,我装穷你功不可没啊。”

凌寒舟语气高昂了起来,仿佛找到了在这场闹剧中的道德制高点。

“我都选择不计较你过去的错事,你为什么要揪住不放?”

虽然他的话难听到让路过的人频频侧目,但我整个过程却毫无波澜。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回去吧。”

我没等他反应,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

凌寒舟僵在了原地,不过几秒,他便快步追了上来。

攥住我的手腕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决定顺着他的话说:“等我和沈哥哥结婚时会给你发请帖的。”

“你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能会结婚!”

凌寒舟声音大到我都觉得尴尬,为了不被人当成猴看。

我甩掉了他的手,匆匆往外走。

“你给我说清楚,程应溪。”

凌寒舟紧追着我不放,原本咄咄逼人的脸变得恐慌。

我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并不想和你复合,你就是个没心的疯子!”

他不服,立刻质问:“我哪里没心,你说!你说!”

我倏地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道:

“有谁会装作破产来欺骗女朋友?”

“有谁会让女朋友一天打三份工,连带着卖血养他!”

“还有谁会让女朋友下跪给别人擦鞋!”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泣血。

这本就是不可外扬的丑事,我强忍住耻辱说出来就是希望他能大发慈悲,不要再纠缠我了。

凌寒舟脸色白了一瞬,声音难过道;

“我怎么可能让你下跪擦鞋,我只是想让你开口求我。”

“卖血的事是我太过分了,你卖了多少回,我也去卖行不行。”

凌寒舟的语气卑微到了极致,他不再虚张声势,而是彻底地向我低了头。

“应溪,我本来也没想装这么久,但你对我太好了,我需要你时,你总是在。”

第7章

“我不用患得患失,不用排队等待。”

“我不想像我母亲那样,总是绝望地等待我父亲....”

“你理解我的对吗,小溪,你明白的。”

我看着昔日的爱人坦诚而绝望地剖析自己,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明明有无数个可以回头的瞬间,在我失血过多晕倒时。

在我被人当众侮辱时,在我舍不得吃饭肚子饿得夜不能寐时。

可他没有,他就像个吸血鬼,不断地吸食我的血肉,直到自己容光焕发。

我回想起上辈子倒在冰冷甲板上的那一幕,身上依旧冷得发抖。

凌寒舟仿若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

他将我搂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

“其实你回到我身边未必不好,我比你那个沈哥哥有钱,比他年轻,他能有我宠你?”

他本就生得漂亮,此时用心地盯着人时,就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可我真的不敢了,身体下意识地排斥他。

凌寒舟感觉到了,他固执地拽着我的手,眼里浮现乞求的神色。

可我还是一根一根地扒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转身。

背后骤然传来凌寒舟半威胁半哀求的声音。

“程应溪,你如果走了,我们再也没有可能!”

我脚步微微一停,而后毅然决然地快步离开。

这次分别后,凌寒舟仿若消声灭迹,我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安静。

开始认真的备考。

妈妈和叔叔也都很支持我,默默为我加油。

斯言哥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总会在深夜回家时轻敲我的房门。

嘱咐道:“小溪,学习要适度,用坏了眼睛就不好了。”

长此以往,我总会心虚地在他回家前的三分钟狼狈关灯。

但所幸功夫不负苦心人,四个月后,笔试通过,一个月后,面试通过。

对于结果,我短暂地开心了一会。

因为从小很擅长考试,所以下定决心地到最后都会成功。

妈妈叔叔很开心,决定带我去外面庆祝。

我特地换上了美丽的裙子,化了个淡妆。

妈妈点了几个我爱吃的菜,我们正聊得开心时。

一个服务员从我背后走来,轻轻地放下菜肴。

我谈笑间抬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我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近半年没见,凌寒舟瘦了一圈。

整个人疲惫又沉默。

他静静地看见我,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我不是傻子,并不相信他突然破产,以至于跑这么大老远来这个城市当服务员。

妈妈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我怕凌寒舟的出现毁了这顿晚餐,于是沉着脸把他引到了外面。

还没等我开口,凌寒舟突然盯着我道:“你变漂亮了。”

我笑了一下,不需要照顾人,也没有人天天向我索取情绪价值。

我气色不好才怪。

我收敛嘲弄的神色,缓缓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当服务员?”

凌寒舟沉默了一下,再次抬起的眼锐利十足。

“我在把你去年经历的一切体验一遍。”

他推开自己的袖子,上面遍布青紫的针眼。

他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哮喘病人的血卖不出去,我就自己抽......”

看着上面近乎惨烈的痕迹,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凌寒舟却突然轻笑了一下,抓起我的手放在了上面。

“解气吗?”

我立刻抽回手,停顿一下,一字一顿道:“我觉得恶心。”

凌寒舟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肯定觉得把我受过的罪也亲自受一遍,我们的事情就翻篇了。

可哪有这样的事,受过的伤即使愈合,仍旧会留下痕迹。

我每当做噩梦时,总会梦到前世惨死的那一幕。

不过也算万幸,因为它会一遍遍地提醒我,对凌寒舟心软会是怎样的下场。

凌寒舟看我反感,立刻将袖子放了下去。

轻声安慰道:“痕迹很快就会下去的,到时候就不吓人了。”

我摇摇头,彻底撕破他努力营造的伪装。

“我是觉得恶心,你做这样的事是在还你的债,和我无关。”

“今天我和家人一起聚餐,希望你不要惹事。”

第8章

凌寒舟拳头紧握,语气嘲讽:“我没有这么混蛋。”

我松了一口气,可身旁的凌寒舟却突然浑身紧绷了起来。

我朝着他的视线一看,原来是斯言哥来了。

斯言哥显然认出了他,立刻快步走来将我拉到了身后。

凌寒舟一下子上了火,他愤怒的双眼像是飞出刀子一般。

“程应溪,你果真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沈斯言沉声道:“把嘴巴放干净!”

他从小知书达理,克己复礼,从不说一个脏字。

此刻见有人侮辱我,他也不在客气。

凌寒舟笑的很痞气,挑衅地盯着他的眼睛道:“这就受不了了?如果我说些更过分的话呢?”

“你知不知道我跟程应溪——”

下一瞬,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斯言便挥拳而去。

凌寒舟更是跟不要命一般,出手狠厉。

可他卖血太多,身上还有病,在又挨了一拳之后竟然昏了过去。

沈斯言表情淡淡,擦了擦拳头上的血之后,打了救护车电话。

凌寒舟陷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可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了自己和程应溪。

梦里的他自私无比,一面享受着程应溪无微不至地照顾,一边心安理得地骗她。

他明知道程应溪很累,很自卑。

而他在干什么,他还在不满意地谴责她。

“你今天回来晚了,告诉你早一点为什么不听。”

“今天的饭好难吃,最近是不是在偷懒敷衍我?”

他忽略了程应溪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眼神。

甚至和朋友在游轮上一掷千金时,都没有看见趴在甲板上擦地的程应溪。

直到她疲惫不堪终于倒地时,他才终于发现。

凌寒舟恍若血液倒流,他看着自己手脚并用地奔到程应溪身边。

脸色苍白如鬼地大叫着她的名字,最后跟着救护车奔跑到急救室,直到灯光熄灭。

医生抱歉地摇了摇头,他彻底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凌寒舟心脏咚咚直跳,他抬起自己的手,惊恐地扇着自己巴掌。

希望自己马上醒来,他怎么会把程应溪害死,这是假的!!!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泪水无意识地涌出。

直到呛住无法呼吸。

然后,有人轻轻擦掉了他满脸的泪。

凌寒舟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了身旁的程应溪。

他激动起来,当即就要坐起来。

身旁的医生立刻组织了他,警告道:“不要命了!”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除了长年累月的病根,还有近几个月自己抽血导致的感染。

凌寒舟听医生的话不再乱动,但眼睛一直眷恋地看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缥缈:“小溪,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了。”

他断断续续说着,不知是灯光刺眼,还是内心突然软弱,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梦见了前世我死的那一幕。

真是讽刺极了。

凌寒舟好似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突然向我道起了歉。

“小溪,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让我补偿......你....好吗?我愿意.....把财产转到你的...名下,只求你回到....我的身边。”

我一言未发,沉默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

直到他再度睡了过去。

我起身离开了医院。

外面下了小雨,斯言哥撑着伞正在等我,站在他身边的是他女朋友。

两人相恋多年,我总在背后偷偷叫她嫂子。

嫂子长的娇小美丽,笑起来时脸颊会露出两个酒窝。

两人打算今年结婚。

嫂子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摸了摸σσψ我的头。

安慰道:“小溪不怕,他再来纠缠,我还让你哥打他。”

我笑了笑,心道无所谓了。

只要我的心足够坚定,他即使纠缠,我也分毫不动。

我一手挽住斯言哥,一手抓住嫂子,把他俩的手放在一起。

促狭道:“哥哥嫂子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子侄女啊!”

嫂子脸红了起来,佯装生气地追在我后面打我。

我们跑着闹着,最后回了家。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平凡中带着烟火气。

我也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外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