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老人失忆32年,孙女带回家照顾,一场大雨后竟记起了所有人!

发布时间:2025-03-14 15:22  浏览量:8

村子的变化太大了,连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以前的泥巴路变成了石板路,再后来铺上了水泥,现在干脆弄成了柏油马路。听说是什么”乡村振兴”的项目。

老常的事,还是从我大姐口中听说的。大姐比我大七岁,脑子特别好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记得。这不,前天她又来我家串门,提起老常的事,我这才知道了那场雨后发生的事情。

老常叫常有福,今年七十八了。三十二年前,他在县城砖厂干活,被一块掉下来的砖头砸中了脑袋。救是救过来了,可是人傻了,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认得。医生说是什么”失忆症”,脑子里有一大块记忆没了。

从那以后,老常就像变了个人。原来他是村里的能人,会木工、会泥瓦匠活,还会修自行车和收音机。出了事后,这些手艺全忘了。他整天傻乎乎地在村里转悠,嘴里念叨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老常媳妇张氏硬是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大儿子去了深圳打工,二儿子去了上海开出租车,小女儿在县医院当护士。张氏前年走了,临走前把老常托付给了小女儿常菊。

“菊子最孝顺,她爹这样,她还经常回来看他。”大姐喝了口茶,接着说,“可怜菊子,前年她妈走了,今年她公公又走了,一个人照顾两个娃娃,还要上班,真不容易。”

常菊在医院上白班夜班,没法照顾老常,就把他送去了敬老院。听说敬老院条件不错,有专业人员照料,老常在那里住了大半年,身体倒是不错,就是瘦了许多。

前几个月,老常在敬老院突然发起了高烧,送到医院一查,是肺炎。常菊心疼了,决定把老父亲接回来自己照顾。

“菊子在医院上班,家里老人生病了,她能放心?”大姐说,“再说了,她自己是护士,照顾病人比谁都在行。”

老常出院后,常菊把他接到了县城自己家里。她家是个小两居,客厅改成了老常的卧室。常菊把最好的那张床给了父亲,自己和两个孩子挤在另一个房间。

“菊子那两个娃娃也懂事,知道外公生病了,从来不吵不闹。”大姐感叹道,“菊子也是真心疼她爹,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她爹。她爹爱吃红烧肉,她每个星期天都给炖一锅,说是让她爹补补身子。”

老常在常菊家住了两个月,身体渐渐好了起来。那天早上,常菊上班去了,两个孩子去上学了,老常一个人在家。

午饭前,天突然黑了下来,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隆隆的,闪电一道接一道。老常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常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饭桌前,拿起电话打给了常菊。

“菊子,你今天回来晚点没事,我自己能热饭。记得买点姜回来,我想给你做红糖姜茶喝,下雨天别着凉了。”

常菊听到这话,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爹已经32年没叫过她的名字了,更别说还记得她爱喝红糖姜茶。

“爸…爸?”

“是我啊,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没事。”常菊强忍着眼泪,“我等会就回来。”

常菊请了假,冒着大雨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老常正在厨房忙活,居然在做饭。

“你回来啦?”老常回头笑笑,“我给你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还热了昨天的红烧肉。”

常菊站在那里,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了,她爹第一次给她做饭。

“爸,你…你都想起来了?”

老常愣了一下,放下锅铲,擦了擦手。

“好像是刚才那雷声,太响了,把我吓了一跳,然后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突然就…就都记起来了。”

那个下午,常菊请了几天假,陪在老常身边。老常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不停地说着以前的事。

他说起了张氏是怎么照顾他这些年,说起了大儿子小时候淘气把邻居家玻璃打碎的事,说起了二儿子上学时的调皮捣蛋,还有…常菊小时候爱哭鼻子的样子。

“你娘走的时候,我在旁边,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你娘。”老常说着,声音哽咽,“她临走时摸着我的手,说’老头子,你过几天就去找菊子,菊子会照顾你的。’现在想起来,心里难受得很。”

常菊抱着父亲,两人都哭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村里,也传到了常菊的两个哥哥耳中。大哥从深圳赶回来,二哥也从上海回来了。三个子女围着老常,听他讲以前的事。

老常的记忆似乎更清晰了,他甚至记得三十多年前村里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记得谁家的枣树开了几朵花,记得哪家的牛有一只断了角…

“老常,你还记得当年咱俩去县城赶集,在路上遇见狗的事吗?”村里的老张问。

“那是哪年来着?七几年吧?我忘了。”老常挠挠头。

“你看,他记忆还是有问题,这事我都记得,是85年冬天。”老张朝我们摆摆手。

“不对,”老常突然说,“那是84年的事,那次我去县城是买锄头,你是去买化肥,咱俩在油坊岭那遇上的。那狗是李家的黑狗,你还用树枝打它来着。”

老张张大了嘴巴。

“对对对,是84年,我错了。你这记性比我还好使。”

村里人都说,老常这失而复得的记忆比常人的还要清楚。但是医生说了,这种情况很罕见但不是没有,有可能是那场雷雨中的强烈刺激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

不过,老常有时候还是会犯糊涂。比如前天,他非说自己看见了二十年前就去世的老李头在村口抽烟。还有一次,他指着村东头的那棵老槐树,问那是什么时候种的,明明那树有六七十年树龄了,他小时候就在那下面乘凉。

没人在意这些小的错漏。毕竟,一个回来的父亲、爷爷,比一个失去的要珍贵得多。

常菊的两个孩子特别喜欢听外公讲故事。老常记得许多古老的传说,还会唱戏。以前他在文工团待过几年,会唱几句河南梆子。失忆后这些都忘了,现在又都记起来了。

二儿子常伟说,要接老常去上海住一段时间。老常摇摇头,说哪也不去,就在村里。

“城里太吵,我不习惯。再说,菊子家里有我,她照顾两个孩子也方便些。”

我听大姐说,老常现在住在常菊家,没事的时候会回村里走走。他原来的老房子还在,现在成了村里人的聊天场所。每到傍晚,四五个老头坐在院子里,听老常讲古。

老常最爱讲的是他和张氏年轻时的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张氏是怎样的一个贤惠女人…

“她一辈子没享过福。”老常每次说到这里,都会沉默一会儿,“这辈子欠她太多,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她。”

村里人都说,老常是个有福气的人。七十多岁了,失去的记忆还能找回来,这样的事,百年难遇。

上个星期六,我和媳妇回村里看我爹。路过老常家那边,看见他正在教小孙子用锯子锯木头。那个样子,真像三十年前的常有福,村里的能人。

“这爷爷的手艺不能丢,得传下去。”老常看见我们,笑着说。

我们站在那里,看着老常和孙子忙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奇怪。”我媳妇突然说。

“啥奇怪?”

“老常不是六月份才想起来的吗?那场雨是夏天下的,怎么他刚才说是下雪天?”

我一愣,仔细回想刚才老常的话。他好像是说,那天下着大雪,他坐在窗前,看到一只乌鸦落在雪地上…

也许是我媳妇听错了,也许是老常记错了。又或者,老常的记忆确实回来了,只是和我们记得的不一样。

村里传言,老常其实没有失忆,而是装的。张氏生前说漏了嘴,说老常是装的。不过没人信这话,都当是玩笑。毕竟,谁会装傻三十二年呢?这代价也太大了。

但是前几天,马老师——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退休前是中学老师——跟我说了他的看法。

“我觉得老常可能真的没失忆,或者说没完全失忆。你仔细想,他失忆后,不是连自己儿女都不认得吗?但他好像一直都清楚常菊是他闺女。”

我想起来了,老常确实特别亲近常菊,比对两个儿子都亲。

“那他为什么装失忆?”我问。

马老师摇摇头,“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人心里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下雨了,大滴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我坐在窗前,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氤氲成一片水雾。

忽然想起老常说过的话:

“失去的东西,也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失去过。它们只是暂时躲起来了,在某个地方等你去找。就像下雨天迷了路的小孩,在一个屋檐下等着,等一个熟悉的人来把它领回家。”

也许,老常的记忆就是这样,在那场雷雨中,找到了回家的路。

至于那些不一致的地方,那些对不上的记忆碎片,重要吗?对老常和他的家人来说,重要的是他回来了,一个完整的父亲、爷爷回来了。

常菊的生活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老常会帮她照看孩子,会做饭,还会修东西。那些失而复得的手艺,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老天爷真是照顾好人。”大姐总结道,“常菊那么孝顺,老天就把她爹还给她了。”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

那天下午,我去常菊家送些自家种的蔬菜。老常正在院子里修一把椅子,见我来了,放下锤子。

“进来坐。”

我把菜放在桌上,看着老常熟练地钉钉子、锯木头,就问了那个问题:

“常叔,那天…是下雨还是下雪?”

老常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干活。

“你说那天?下雨啊,雷雨。”

“哦,”我点点头,“那您怎么跟我婶子说是下雪呢?”

老常放下工具,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有时候,记忆就像这把椅子,看着是一整块,其实是由许多小零件拼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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