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张大爷种菜30年不卖 儿媳妇嫌他占地,一张老照片揭开惊天秘密
发布时间:2025-03-20 06:39 浏览量:4
村头那块地,张大爷种了三十年。春种夏收,年复一年,风吹日晒的老脸变成了一张干裂的地图。
村里人都习惯了张大爷那块地。左边王婶晾衣服时总会扯着嗓子问一句:“老张,今儿西红柿好啊!”张大爷就抬头应一声:“好,来摘点儿。”
从没见张大爷往市场送过菜。村里人路过,张大爷总摆摆手:“拿着拿着,自家地里的。”
我是村里小学的老师,原本住城里,嫌通勤太远,租了村头一间老屋。隔壁就是张大爷家。
搬来那天下雨,老旧电表跳闸,我拎着手电筒找物业,才知道这村里根本没有物业这东西。老张头路过,踩着泥水帮我修好了电闸,手上的泥渍和茧子在手电筒光下特别显眼。
“大爷,您这手上全是茧子。”
“种了一辈子地嘛。”他憨笑着,一口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他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口袋里插着根发黄的铅笔头,谁知道是干啥用的。
村里人都知道张大爷的故事。据说年轻时在县城机械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回村种地。老伴儿早亡,一个儿子在广东打工,十年难得回来一次。
“儿子不管您?”
“他有他的日子。”张大爷倚在门口,拿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面泡着枸杞,但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白酒味。
张大爷的菜园子收成不错。黄瓜、茄子、辣椒、西红柿,一年四季不断。我上班回来,常在他地里走一遭。他会从杂乱的菜垄里拣出最好的递给我:“孙老师,尝尝。”
陈大妈说,张大爷种菜有三十年了。地是村集体的,早年分给各家各户,后来年轻人都进城了,地就荒着。就张大爷仍坚持种着。
“他怎么不卖点儿挣钱?”我问陈大妈。
陈大妈叹口气:“谁知道呢,从他媳妇去世那年起,他就只种不卖了。”她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有人说张大爷媳妇是被气死的。年轻时候家里穷,两口子天天吵。”
村支书老李有次路过我家,指着张大爷的菜地说:“这块地现在值钱了,东边那个开发商想收购,建个农家乐。”
夏末的傍晚,蝉鸣声渐弱。我在院子里改作业,看见张大爷的儿子张明回来了,开着辆白色SUV,扬起一路尘土。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明,四十出头,穿着挺括的衬衫,皮鞋锃亮。下车时看都没看他爸种的菜地一眼。
院子里很快传来争吵声。
“爸!那地不管用了,您都七十多了,种什么菜啊!”
“我种了一辈子地,不种干啥?”
“干啥?您知道那地现在值多少钱吗?集体要征用了,补偿款不少呢!”
“不卖。”
“您…” 张明像是压抑着什么,“我媳妇下周过来,您看看怎么收拾收拾?那菜地…”
“怎么了?”
“影响风水!”
我听得一愣——影响风水?
第二天早上,张大爷仍在菜地里忙活,好像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递给我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我们就这样在朝阳下一起松土。
“您儿子…”
“他不懂,”张大爷打断我,指着地上的一排苗,“你看,这是秋黄瓜,马上就结果了。”
一周后,张明媳妇唐丽到了,开着另一辆车,比张明的还气派。她一下车就皱起眉头,看着张大爷的菜地直摇头。
“这么大块地,种这点菜,也太浪费了!”她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泞。
张大爷当时正在修理浇灌用的水管,头也不抬。
接下来几天,村里人都在看戏。张明和唐丽天天劝张大爷放弃种地,甚至搬来了一位号称精通风水的师傅,说这块地”聚水散财”,必须改造才行。
张大爷就像没听见一样,仍然日出而作。
星期六的上午,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张大爷家里传来更激烈的争吵。
“爸!您怎么这么固执!那块地已经影响我们小明高考了!他说每次回来看见那菜地就烦!”
“小明今年高考才考了430分,跟这地有什么关系?”张大爷难得提高了嗓门。
“就是因为这破地的风水!”唐丽尖声叫道,“我们家在广东有两套房,儿子考不上好大学,在这村里能有什么出息?”
我听着这荒唐理由,忍不住笑了。一边的老张头显然也听烦了,摔门而出,直奔菜地。
那天傍晚,唐丽气冲冲找到村支书,说要查张大爷种地的合法性。村里人都站在张大爷这边,说这么多年了,地荒着也是荒着,老人种着还绿化环境呢。
但第二天一早,张大爷却发现菜地里的几棵西红柿苗被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
我正好路过,看见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苗捡起来,放在一个破塑料盆里,准备重新栽种。他的手抖得厉害,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我凑近才听清——“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刻,我心里一抽。对不起谁呢?
“大爷,别难过,我帮您重新种。”
张大爷抬头看我,眼里有泪光闪动:“种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
这件事在村里传开了,人们对张明夫妇的印象更差了。陈大妈路过时朝张家吐了口唾沫:“造孽!”
当晚,我听见张家又爆发争吵。这一次,张明的声音多了几分疲惫:“爸,您为什么非得种这块地?为什么不能卖掉?”
出乎我意料的是,张大爷没有立即反驳,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箱子打开的吱呀声。
“给你看个东西。”张大爷的声音沙哑。
我本不该偷听,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吸引,不由得靠在了我家和张家之间那道破旧的篱笆墙边。
“这是什么?”张明的声音充满疑惑。
“你妈的照片。”
一阵沉默。
“这…这是我妈?在菜地里?”张明的语气变了。
“是啊,那时候你刚上初中,”张大爷的声音很轻,“这菜地是你妈生前最爱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
“可您从来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你妈走得早,那时候你正上学,我不想你分心。”
“所以这菜地…”
“你妈生病那年,医生说需要吃天然无公害的蔬菜。我就开始种。后来…药也吃了,菜也吃了,人还是走了。”
我听见有人抽泣的声音。
“她走的时候,让我答应她,好好照顾这块地,说她在底下也能看见…看见咱家的菜长得多好。”张大爷的声音哽咽了,“三十年了,我没舍得卖过一棵菜。都是送人。你妈说了,自家的菜,是有情义的。”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第二天,张明夫妇没再提卖地的事。我看见他们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广东。唐丽的态度明显软化了,甚至主动帮张大爷搬了几袋肥料。
张明临走前,单独去了那菜地,在里面站了很久很久。
中午,张大爷敲开我的门:“孙老师,吃顿便饭吧。”
他家的饭桌上摆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张大爷和他老伴的照片——一对年轻夫妻站在菜地边,笑得灿烂。
“这是老照片吧?”
“嗯,三十年前了。”他倒了两杯白酒,“我儿子小时候,我们穷,天天吵架。他妈说我没出息,我说她大惊小怪。后来她病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端起酒一饮而尽。
“您为什么不告诉村里人这菜地的意义?”
“有什么好说的?”他的表情倔强又温柔,“我们那一辈人,感情的事不挂在嘴上。”
我注意到那相框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老张,我先走一步,记得照顾好我的菜地。你种的黄瓜是最好吃的,我在底下也馋。别舍不得,送给村里人吃,就当我还在。”
落款是:“你媳妇,1994年8月”
难怪,三十年来,张大爷从不卖菜,只送不卖。
又是一年春天,张明回来了,这次没带媳妇,但带了孙子小明。出乎村里人意料的是,他们住了下来,张明说打算在家陪父亲一段时间。
更令人惊讶的是,张明开始帮着他爸侍弄那块菜地。他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村里人直笑,但张大爷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
唐丽后来也来了,带着一堆花种和园艺工具。她和张大爷在菜地边开辟了一小片花园,种满了各色鲜花。
“爸,这样我婆婆在下面看着,肯定更高兴。”唐丽对张大爷说。
令村里人更意外的是,张明夫妇和村支书商量,利用菜地周边的空地建了个小型农家乐,但保留了张大爷的核心菜地不动。他们请村里老人来教游客种菜,孩子们也可以体验农活。
我后来听张明说,他向那开发商提议合作,保留父亲的菜地作为农家乐的”有机种植区”,开发商居然同意了。
张大爷的菜地产量更大了,但他仍然不卖,全部供应给农家乐的客人免费品尝。
小明在村里的学校上学,成绩突飞猛进。张大爷说,是因为新鲜空气和自家菜的功劳。唐丽不再提风水的事,而是每天带着小明去菜地”和奶奶打招呼”。
夏末的一个傍晚,张大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站在菜地边缘,看着落日。余晖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平静幸福。
“孙老师,”他突然对我说,“人这一辈子啊,信的不是风水,是情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永远带着的铅笔头,递给我看:“这是她用过的最后一支铅笔,记账用的。”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这支铅笔头从不离身。
最近,村里要给张大爷的菜地立块牌子,上面写着”张家有情义菜园”。张大爷听说后,难得害羞地摆摆手:“咱老两口,没那么大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