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高烧40度无钱医治 二哥拒不出钱 一张20年前的欠条让他跪地痛哭
发布时间:2025-03-28 09:54 浏览量:6
雨打在医院的铁皮雨棚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我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旁边就是急诊室,门上的灯亮着红色。
侄女小茹在里面,高烧不退,已经两天了。
“叔,你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行。”大嫂抱着保温杯,眼睛红红的。
我摇摇头:“你也两天没合眼了,睡会儿吧。”
走廊对面,一位老太太躺在轮椅上,裹着军绿色的毛毯,毯子一角沾着黑乎乎的污渍,像是酱油。她孙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屏幕裂了条缝,亮度开到最大。
雨水从屋檐滴下来,有一滴落在了我的胶鞋上。这双胶鞋是去年在镇上街道买的,才穿几次,鞋底就开裂了。
“刘叔,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大嫂从诊疗室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得交五千块住院押金。”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只有两千三。我在建筑工地做小工,上个月刚发了工资,可前几天给老娘买了血压药,又给孩子交了学费。
“要不… 问问你们家老二?”我犹豫着说。
大嫂的眼神暗了下来,摇摇头:“别问了,没用。”
老二是我二哥,也就是小茹的爸爸。前年他和大嫂离了婚,之后就搬去县城,开了家装修公司,听说生意还不错。
“试试吧,毕竟是他闺女。”
大嫂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老刘,你听我说…”
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到二哥那边嘈杂的背景音。
“什么?小茹生病?送医院了?”二哥的声音突然提高,“你不会又来找我要钱吧?离婚的时候说好了,孩子你养,我每月给抚养费。这个月的钱我不是刚打过去吗?”
“不是…”大嫂想解释。
“我这边正忙着呢,有个大单子要谈。”二哥的声音又远了些,像是把手机拿开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电话挂断了。
大嫂站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边,呆了几秒才慢慢放下。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先…”
我拉住她:“别问了,我有办法。”
我走到医院外面,雨还在下,不大不小。对面的小卖部亮着灯,招牌上的”小”字少了一横,油漆也掉了一块。
我走进去,老板正在看电视,是个老旧的液晶屏,画面一闪一闪的。他手边放着半碗泡面,上面飘着几片菜叶。
“老万,能借我三千块钱吗?急用。”
老万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刘啊,我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前天刚借了老李家两千。要不你去找村长?”
“算了,谢谢。”我摆摆手,转身准备走。
“哎,要不你去找你二哥?听说他在县城混得不错。”
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医院,护士正在询问大嫂住院的事情。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对大嫂说。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又有什么事?”二哥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二哥,是我,老三。”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哦,老三啊,有什么事吗?”
“二哥,小茹病得不轻,医生说要住院,需要交五千块押金…”
“哎哟,你也来这套。”二哥打断我,“她妈不是找过我了吗?我现在真的很忙,晚上还有个饭局。再说了,我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额外的事情我真管不了。”
“可是小茹都高烧40度了…”
“40度?那是有点高。”二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很快又硬起来,“可我今天真的走不开,而且手头也紧。你不是在工地上班吗?收入还行吧?要不你先垫上?”
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二哥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老陈,合同拿来我看看… 哎,老三,我这边真的忙,改天聊。”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雨滴从窗户上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医院的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一直在闪,发出嗡嗡的声音。走廊尽头,一位清洁工在拖地,拖把已经掉了好几根线,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刘叔,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就行。”大嫂说,“实在不行,我去找我娘家人借点钱。”
我摇摇头:“我再想想办法。”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嫂,你等会儿,我先回家一趟。”
回到家,老房子里透着潮气。我翻出木箱,找到了那个旧皮包。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去世已经十五年了。
皮包里有一张泛黄的纸,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二哥刚高中毕业,考上了县城的技校,家里凑不齐学费。父亲四处借钱,最后实在不够,就去找了村里的高利贷。三千块钱,月息两分,一年下来要还四千多。
父亲是个老实人,不愿欠别人钱,用了半年时间,靠着卖地里的菜,打零工,终于还清了那笔钱。
可是因为那半年的劳累,父亲的腰落下了毛病,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拖成了重病。
父亲临终前,把那张借条给了我,告诉我:“这钱是给你二哥垫的学费,他知道。以后他能干了,会还的。你留着,万一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我一直没用过这张借条。甚至二哥结婚时,我把父亲留给我的那点钱都贴了上去,也没提这茬。
现在,我把这张发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回到了医院。
大嫂还在走廊上等着,眼睛里满是疲惫。
“刘叔,医生说如果再不住院,可能会有危险。”她声音有些颤抖,“我刚才给我弟打了电话,他说能借我两千,剩下的…”
“我去一趟县城。”我说。
“这么晚了…”大嫂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不碍事,我坐最后一班车去,明早就回来。”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县城的灯火通明,和我们村子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按照地址,我找到了二哥的装修公司。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人正在喝酒吃饭,觥筹交错,挺热闹。
二哥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给客人倒酒。他看起来很自在,完全不像几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忙”。
我敲了敲门。
服务员开门时,包厢里的说笑声一下子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
“找谁?”服务员上下打量着我。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裤子上还有工地的泥土。
“找刘建国,我是他弟弟。”
服务员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二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尴尬和一丝不耐烦。
“老三,你怎么来了?”他把我拉到走廊拐角处,压低声音,“有话不能电话里说吗?我正和客户吃饭呢。”
我直视着二哥的眼睛:“二哥,小茹真的病得很重,需要住院。”
“我知道,她妈不是打电话说了吗?改天我抽空…”
“五千块钱。”我打断他,“就五千块钱。”
二哥皱起眉头:“我说了,我今天真的…”
我掏出那张旧借条,递给他。
二哥接过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
“爸临终前给我的。”我轻声说,“二十年前,爸借高利贷给你交学费的借条。那半年,爸拼命工作还钱,落下了病根,后来…”
我没说下去。
二哥的手开始颤抖,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泛黄的纸上,上面有父亲的手印。
“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声音哑了。
“他不想让你有负担。他只说,你将来能干了,会记得这件事的。”
二哥的眼圈红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老三,你…”
“我不是来要你还钱的。”我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小茹真的需要帮助。她是爸的孙女,是我们刘家的血脉。”
二哥的双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紧紧抓着那张借条,肩膀抖动着。
“爸…”他喃喃道,眼泪滴在了那张已经发黄的纸上。
我弯腰想扶他起来,但他伸手阻止了我。
“让我跪一会儿…”二哥抬头看着我,眼中是悔恨和心疼,“让我给爸跪一会儿,给你跪一会儿…”
走廊上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二哥终于站起来,拿出手机给银行转账。
“我转一万块给你。”他说,声音还带着哽咽,“小茹的事,以后我来负责。”
我看着二哥红肿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医院吧。”
二哥点点头,拿起外套就和我一起往外走。
“老板,你去哪儿?”包厢里有人喊。
“有急事,改天再约!”二哥头也不回地说。
我们一起挤上了最后一班回村的班车。
车上,二哥紧紧攥着那张借条,问我:“老三,这么多年,你怎么从来没用过这张借条?”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想了想说:“爸说,这是让我在最困难的时候用的。我觉得,小茹这次的事情,算是最困难的时候了。”
二哥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我看到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班车在夜色中前行,车窗上满是水汽,像是蒙了一层纱。
第二天中午,小茹的烧终于退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的二哥,惊讶地说:“爸爸?”
二哥红着眼圈,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来看你了。”
大嫂倚在门框上,表情复杂。
病房的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棵老槐树,绿叶在阳光下闪着光。树下,一只花猫正在悠闲地舔爪子。
口袋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工地上的老王发来的信息:“今天活不多,你请假没事。听说你侄女病了,好点没?”
我回复:“已经好转了,谢谢关心。”
发完信息,我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小县城不大,却承载着太多的故事和回忆。
二哥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默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老三,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啥,都是一家人。”
“不…”二哥摇摇头,“不只是为了小茹的事。谢谢你让我… 还记得自己是谁。”
我笑了笑,没接那支烟:“戒了,身体不好。”
“也是,咱爸就是抽烟抽出来的毛病。”二哥把烟收了回去,“等小茹出院,我打算把她接到县城住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我看向大嫂的方向,她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微微点了点头。
“挺好的。”我说。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老三,那张借条…”
“你留着吧。”我说,“爸会高兴的。”
阳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方格。我看到小茹坐起来喝水,大嫂在给她削苹果,削下的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像是一条红色的小蛇。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们兄弟几个和父亲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父亲笑着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过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在父亲满是皱纹但却笑容温暖的脸上。
就像现在,阳光洒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照在重新团聚的一家人身上。
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我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那些曾经的爱和牺牲,就能在风雨之后,重新看到阳光。
像那张二十年前的借条一样,有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已经泛黄、褪色,但它所承载的爱和责任,却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