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追忆:丈夫回城后再也没了消息,她一个人养大了两个娃娃
发布时间:2025-01-31 03:03 浏览量:13
“妈,你说,他真会回来吗?”
炕头上,我妈低头纳着鞋底,手里那针一下一下扎在鞋布上,像是扎进了我的心里。
火盆里的柴火噼啪响着,我盯着跳动的火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问题,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我总是信誓旦旦地跟妈说:“会的,他肯定会回来。”
可现在长大了,我却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事情得从1969年说起,那一年,我妈才十八岁,正是村里最水灵的闺女。
她是村长家的小闺女,长得眉清目秀,一头乌黑的长辫子,走在田埂上,总有小伙子偷偷看她。
她年轻,也爱笑,谁见了都说她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那年冬天,村里来了十几个北京来的知青,风风火火地坐着拖拉机到村口,一下车就带着城里人的气派,背着大背包,穿着厚厚的军大衣。
村里人站着看热闹,私下里议论:“这些娃儿能干得了农活?”
知青们被分到了各个生产队,有个叫张国庆的,被分到了村长家住。
张国庆是这批知青里最瘦的一个,戴着副眼镜,说话总带着点腼腆的笑。
我妈那时候正跟着家里帮工,每天给知青们送饭烧火。
张国庆干活不行,挑粪总是掉半路上,锄地也锄得歪七扭八,但人心眼好,喜欢帮着村里人写信、教小孩认字。
慢慢地,我妈和张国庆熟了。
张国庆会讲北京的故事,说天安门多大,说长安街的灯有多亮。
我妈听得入了迷,日子一久,心也跟着动了。
后来,张国庆在地里干活摔伤了腿,我妈每天给他送饭送水,还帮他拆洗被褥。
张国庆靠在炕上看书,抬眼看我妈的时候,总会笑着叫她“小芝”。
那年秋天,村里人都知道村长家的小闺女和北京知青张国庆好上了。
我姥爷一开始坚决反对,说知青迟早要回城,怕我妈吃亏。
可我妈倔,非得要嫁,说张国庆对她好,将来回了北京,也一定会把她和孩子接过去。
姥爷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婚事很简单,村里人凑了几桌饭,张国庆给我妈戴了一枚用铁丝做的戒指。
那一年,我妈十九,张国庆二十。
婚后日子虽然清苦,但我妈过得很满足。
张国庆干完农活回来,会帮她烧火、劈柴,也会用煤油灯教她认字。
我出生那年,张国庆给我取名张建国,说希望我以后能建功立业。
两年后,我弟出生,取名张建军。
张国庆说,建国建军,两个儿子,将来就算穷,也有骨气。
可好景不长,1975年,政策变了,知青可以回城了。
张国庆接到通知那天,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他抱着我妈说:“等我回去安顿好了,就接你们娘仨一起回北京,咱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妈信了,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全塞给他,让他路上好好吃饭,到了北京也能用。
张国庆走的时候,我妈抱着我和弟弟站在村口送他,一直看着他上了拖拉机,直到影子都看不见了。
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最开始还有两封信,说工作不好找,让我妈等等。
后来,信没了,钱也没了。
我妈托人打听,说张国庆进了北京的一家工厂,再后来,连工厂的消息也断了。
村里人背后议论,说我妈傻,白白替人养两个孩子。
我妈不吭声,白天忙着地里的活,晚上点着煤油灯纳鞋底,靠着卖手工活养活我们兄弟俩。
日子过得苦得很,家里穷得连咸菜都舍不得多吃一口。
我记得有一次,我想吃馍馍,哭着喊着不肯吃红薯。
我妈咬着牙,把仅有的一点白面给我蒸了两个小馒头,自己啃了一晚上的红薯干。
我和弟弟争气,从小学习好,村里人都夸我妈命苦,却养了两个有出息的娃娃。
1989年,我考上了西安的一所大学,弟弟也在第二年考上了师范。
那年,我和弟弟商量着带妈去趟北京,找找我爸。
可我妈死活不肯,说人家早就忘了咱,去了也是白去。
我和弟弟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怪。
1995年的夏天,一个北京来的老乡找到我,说见过我爸。
他告诉我,我爸瘫痪了,住在北京的一个老四合院里,全靠邻居接济过日子。
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回去跟我妈说了这事。
我妈愣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去吧,见一面也好。”
我和弟弟去了北京,找到那个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破破烂烂,墙头的砖都掉了几块,我爸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里又小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我爸躺在床上,头发白了大半,眼神呆滞。
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爸。”
他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坐在他床边,问他这些年的事,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
他说回城后工作不好找,后来被骗了所有积蓄,日子过不下去了,不敢联系我妈。
再后来病倒了,连自己都顾不上,更不敢让我们知道。
我听完心里不是滋味,既恨又难受,却也说不出什么。
弟弟比我冷静,他对我爸说:“我们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以后不许再让妈操心。”
后来,我们把我爸接回了延安。
我妈一开始不肯见他,天天躲在屋里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我妈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睛红红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抹了把眼泪,说:“哎,见一面吧,算是了了这辈子的心事。”
那天晚上,家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饭菜。
我妈坐在桌前,盯着我爸看了很久,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你还记得当初跟我说啥吗?”
我爸低着头,半天没吭声,最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妈叹了口气,站起来回了屋。
后来,我爸的身体慢慢好转了,他开始帮着我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我妈嘴上说不需要,却还是会偷偷往他碗里夹菜。
村里人见了,说我妈心软。
可我知道,她不是心软,是放下了。
人生那么长,谁能不犯错呢?
现在,我妈跟我们一起住,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我爸虽然身体不好,但也算找回了自己的家。
每次看见他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总觉得,人生啊,苦是苦了点,但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就什么都值了。
“妈,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她抬头看了看我,笑了一下:“回来了,不是吗?”
我低头拨弄着柴禾,心里竟觉得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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