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我住进单身姐姐家，她说：我想嫁给你很久了，我拒绝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叶比以前更茂密了。

刘大婶正在树下纳鞋底，看见我下车就喊：「哎呀，这不是建军吗？混得可以啊，都开上奔驰了！」

我笑着点点头：「刘婶，您老还是这么精神。」

「那可不！」刘大婶眯着眼睛说，「对了，你知道不？苏小雨现在可厉害了，在城里开了好几家布店，听说一年能挣几十万呢！」

听见这个名字，我心里就一阵发堵。

六年了，那个说要嫁给我的姐姐，如今也成了城里的大老板。

可是谁又能想到，就因为我那次拒绝，竟然让她走上了一条复仇的路。

那是一九八九年的夏天，我刚退伍回来。

村支书把我叫到家里，说是给我介绍个活：「建军啊，你退伍这一身本事不能浪费了。

苏小雨家正缺个看家护院的，你去帮帮忙呗？」

我寻思着反正也没啥事干，就答应了。

谁知道这一去，就碰上了这么多事。

苏小雨住在村东头的大院子里。

那院子比一般人家都大，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门口还种着几棵海棠树。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

「小雨，你就别犟了，」是王月梅的声音，「你一个人住着多不安全啊。」

「我这不是有建军帮忙了嘛。」苏小雨笑着说。

我在门口咳嗽一声，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王月梅从院子里出来，看见我就笑：「哟，这不是李建军吗？退伍了啊？」

我点点头。

王月梅进城开小店好几年了，隔三差五就回村里。

这娘们儿长得挺标致，就是嘴有点碎，村里的事儿都让她知道。

苏小雨这时候也出来了。

她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的。

阳光透过老槐树照在她身上，是真好看啊。

「建军，」她冲我笑笑，「进来坐吧。」

这一笑不要紧，我顿时害羞了起来，赶紧低下头。

她把我领进西屋，屋子收拾得可真干净，炕上铺着新褥子，窗台上还摆着几盆文竹。

「你就住这屋吧，」她说，「我住东屋。」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咋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她说，「再说了，你这一身本事，住这儿正好帮我看家。」

就这样，我在苏小雨家住下了。

头几天挺太平的，她人也特别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她的手指白白的还挺好看，做饭时特别麻利。

可是慢慢地，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每天晚上，书房的灯都亮到很晚。

我有一次起夜，就见她还在翻箱倒柜的，也不知道在找啥。

这天晚上，我又听见书房有动静。

我蹑手蹑脚地过去，就见苏小雨正在看一本账本，手里还拿着放大镜。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

她赶紧把账本藏起来：「建军？你咋还没睡？」

「我听见动静，」我说，「想看看有啥事没。」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睡不着，找点东西看看。」

我看她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就想再问问。

可是她已经站起来了：「对了建军，我早就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她看着我说，「我想嫁给你。」

这话把我吓了一跳：「啥？」

「我是认真的，」她说，「我已经想这事很久了。」

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这事来得也太突然了，再说了，她比我大好几岁呢。

可是看她说得认真，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咋回答。

「你先别急着回答，」她说，「好好想想。」

这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在院子里转悠。

月亮特别亮，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

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影从墙头翻过去了！

我赶紧追出去，可是那人影早就不见了。

只在墙角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货到了，老地方见。」

我心说这是咋回事？正想着呢，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赶紧把纸条藏起来，回头一看，是苏小雨。

「建军，」她问，「你在这干啥呢？」

「没啥，」我说，「就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建军，你要是答应娶我，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我心里一惊：这话啥意思？难道她还有啥秘密？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好像是花盆摔碎的声音……

那天晚上的花盆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跟苏小雨赶紧跑过去看，就见一个影子正往墙外边跑。

「站住！」我刚要追，让苏小雨给拦住了。

「别追了，」她说，「是张天成。」

我一愣：「布店老板张天成？他来干啥？」

苏小雨看了看四周：「进屋说吧。」

到了屋里，她才说：「其实张天成是我们布行的老伙计。

我爹生前就跟他有生意往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苏小雨家以前也是做布料生意的。

她爹跟徐老板合伙开店，生意做得特别好。

可是后来不知道咋的，一下子就败了。

「我爹那阵子总说账本有问题，」她说，「可是还没查清楚，人就没了。」

我心里一动：「所以你每天晚上看账本？」

她点点头：「我总觉得我爹的死不太正常。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就是想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那你说要嫁给我……」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是想让你帮我。

你是退伍兵，身手好，我想着有你帮忙能查得快点。」

我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感情这姑娘是为了查她爹的死因，才说要嫁给我啊。

正说着，王月梅突然跑进来：「不好了！徐老板来了！」

苏小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从窗户往外看，就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村口，徐老板正往这边走呢。

「你们先躲躲，」苏小雨说，「我去应付他。」

我和王月梅躲在里屋，就听见外头说话声。

「小雨啊，」徐老板的声音特别油腻，「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托您的福，」苏小雨冷冷地说，「不知道徐老板大晚上的来有啥事？」

「是这样的，」徐老板说，「我听说你最近在查账本？」

「是啊，」苏小雨说，「我爹的账本，我当然要看看。」

徐老板笑了：「那你可得当心点。

有些事啊，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是威胁我？」

「哪敢啊，」徐老板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你爹当年也是爱管闲事，这不就……」

「就咋了？」苏小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徐老板，这话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徐老板笑眯眯地说，「你慢慢查吧，说不定能查出点有意思的事。」

等徐老板走了，我们才从里屋出来。

苏小雨坐在那儿，脸色煞白。

「你没事吧？」我问。

她摇摇头：「我没事。

就是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快就知道了。」

王月梅说：「那咋办？要不要先把账本藏起来？」

「不用，」苏小雨突然站起来，「我等的就是今天。

建军，你去把张天成找来，就说有急事。」

我还没动身呢，张天成就来了。

他提着个包，气喘吁吁地说：「我刚才看见徐老板的车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苏小雨打开包一看，里头是一摞文件。

「这就是当年的真账本？」

「没错，」张天成说，「我爹临死前交给我的。

他说，要是见着你，就把这个给你。」

原来张天成他爹是苏小雨家布店的老掌柜。

当年店里的事他都知道，可是后来他也突然就没了。

临死前把账本给了儿子，说是要是见着苏小雨，就转交给她。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翻账本，心里就琢磨：这里头肯定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要不然徐老板也不会大晚上地跑来警告。

突然，王月梅喊了一声：「你们看这儿！」

我们凑过去一看，就见账本上有几个数字明显是改过的。

而且改得特别巧妙，要不是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徐老板的笔迹，」苏小雨说，「我认得。」

张天成点点头：「没错，他改了好几处。

光是这一本，就能看出他中饱私囊了几万。」

我一听就惊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王月梅说，「徐老板后来开了好几家店，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苏小雨的眼睛红了：「我爹当年肯定发现了这事，所以他们就……」

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们赶紧跑出去，就见院子里横躺着个人，手里还攥着个照相机！

我赶紧过去看那人，发现是徐老板的司机。

这家伙一直躲在院子里偷拍，结果从房顶上摔下来了。

「快报……」他还没说完，苏小雨就打断了他：「报啥？报你偷拍的事？」

那司机脸色一变：「你……」

张天成过去把照相机捡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啊，刚才的事都录上了吧？」

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徐老板压根就没走，是让司机躲在这儿偷拍呢。

苏小雨看着那司机说：「回去告诉徐老板，明天早上来我店里一趟。

要是不来，这些照片可就不知道会到谁手里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苏小雨去了县城。

她在城里开了家布店，生意做得特别红火。

店里伙计看见她来，都笑着打招呼：「苏姐！」

「都准备好了吗？」她问。

伙计点点头：「都按您说的办了。

徐老板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上了楼，就见徐老板坐在那儿喝茶。

看见我们进来，他笑了：「小雨啊，你这是要干啥？」

苏小雨把账本往桌上一放：「徐老板，六年前你拿走的那份账本，我找着了。」

徐老板的手抖了一下：「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是吗？」苏小雨冷笑一声，「那这上头的笔迹你认不认识？」

徐老板看了看账本，脸色慢慢变了：「这是从哪儿来的？」

「张老掌柜留下的。」

苏小雨说，「他临死前交给他儿子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就等着今天呢。」

这时候，张天成也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箱子：「徐老板，您还记得这个不？当年可是您亲手给我爹的。」

徐老板一看那箱子，脸都白了：「你们……你们想干啥？」

「没啥，」苏小雨说，「就是想让您把当年的事都说清楚。」

徐老板咬咬牙：「你爹那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那这个呢？」张天成从箱子里拿出一沓收据，「这可都是您做手脚的证据。

我爹留下的，一样不少。」

徐老板瘫在椅子上：「你们想要多少钱？」

「不要钱，」苏小雨说，「我就想知道我爹是不是你害死的。」

徐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是我干的。

他发现我改了账本，非要去报案。

我就在他茶里放了点东西，让他睡着了就没醒过来。」

苏小雨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就知道是你！」

这时候，从隔壁包间走出来好几个人。

原来苏小雨早就准备好了，找人把徐老板的话都录下来了。

徐老板这下可完了。

他不光赔了钱，还把店都给转给苏小雨了。

这事过去没多久，苏小雨的生意做得更大了。

她把布店开到了市里，还收了徐老板的几家分店。

有天晚上，她请我去吃饭。

酒过三巡，她突然说：「建军，你还记得我跟你求婚那天晚上吗？」

我点点头：「记得。」

「其实吧，」她笑了，「我那会儿说要嫁给你，也不全是为了查案子。」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

「我是真的喜欢你，」她说，「可是我怕连累你。

你要是答应了，就得跟我一起查这些事。

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我心里一热：「那现在呢？」

「现在啊，」她看着我笑，「我还是喜欢你。

要是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姐姐，咱们还可以从头开始。」

我正想说话，她就站起来：「不过这回不用你答应。

我就是告诉你，省得我以后又后悔。」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女人，为了给她爹报仇，忍了这么多年。

可是她心里，还一直记着我这个傻小子。

后来啊，我们就在一起了。

现在我管着她的几家店，日子过得还不错。

有时候想想，要是当初我答应了她，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她说得对，有些事得过完了才能重新开始。

就像我们俩，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